订婚宴当天,未婚夫沈祈安迟到了两个小时。
他进门时短发还在往下滴水,手里拎着一袋药。
“晏清,抱歉,路上有点事。”
我没问。
因为半小时前,我弟弟已经把照片发给我了,
沈祈安半蹲在暴雨里,给刚回国的初恋撑伞,自己淋得浑身湿透。
那个女人当年劈腿他的同寝兄弟,把他甩在毕业典礼的礼堂门口。
可她一个电话娇怯怯地说自己“低血糖晕倒在路边”,他就能扔下三百位宾客狂奔过去。
宴席上,沈祈安举杯给长辈们赔笑,转头压低嗓音小声跟我商量:
“她刚回国没落脚的地方,我把城南那套公寓借她住几个月,就几个月。”
那是我们装修了半年的婚房。
我看着他深邃眼眸里小心翼翼的恳求,忽然笑了。
“好。”
他松了口气,伸手想要替我挽起耳边的碎发。
我偏头躲开,垂眸看着他指尖滴落的那滴雨水,砸在地毯上洇成一滩暗渍。
他以为这只是我一次微不足道的让步。
可爱意就像这座城市的秋天,树叶枯黄落地,就再也挂不回枝头了。
......
订婚宴结束,车刚到公寓楼下。
他解开安全带,中控台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林初吟的微信。
“祈安,我有点害怕,这套房子太大了。”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眉头立刻皱紧。
“怎么了?”
我明知故问。
“没......公司群里有点事。”
他迅速把手机反扣在仪表盘上。
“染秋,你先上去,我去便利店买包烟。”
他不抽烟。
恋爱三年,他闻到二手烟都会咳嗽半天。
我看着他躲闪的眼神,点了点头。
“好。”
他如释重负,推开车门冲进了夜色里。
我一个人坐在车里。
看着他跑向小区对面的马路,急匆匆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那个方向,是城南的婚房。
十分钟后,我的手机震动。
“滴——城南公寓已开锁。”
我安静地看着那条通知,点开门锁附带的监控画面。
沈祈安浑身湿透地站在玄关。
林初吟穿着单薄的真丝睡裙,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两人紧紧相拥。
“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林初吟哭着说。
沈祈安拍着她的背。
“怎么会,我说过会一直管你的。”
我关掉监控,推开车门。
冷风灌进脖子,我把订婚宴上穿的敬酒服拢紧。
这三年,我是沈氏集团最大的底气。
我是他的未婚妻,是他的合伙人,是他母亲口中“旺夫”的好媳妇。
但我从来不是他心尖上的人。
回到我们同居的公寓,我脱下高跟鞋。
鞋柜里,并排摆着我们的拖鞋。
一黑一白,情侣款。
我把那双白色的拿出来,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换上了一双酒店带回来的一次性拖鞋。
走到书房,打开电脑。
桌面上有一个隐藏文件夹,名字叫“沈氏核心架构”。
三年里,我用自己的资源和人脉,把沈祈安那个濒临破产的破壳子公司,一路扶持到准备上市。
手机再次震动。
是我弟弟苏泽打来的。
“姐,你还真让他把婚房借给那个绿茶了?”
“嗯。”
“你疯了?那可是你花了大半个月亲自盯装修弄出来的!”
苏泽在电话那头气得咬牙切齿。
“借出去了,就不是我的了。”
我敲击着键盘,开始把一些关键数据的授权路径进行隐秘转移。
“姐,你要是下不了狠心,我明天就带人去把那女的赶出去。”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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