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加重力道,神色依旧平静:“一个有挪用记录、没有收入和固定住所的女人,打官司拿不到抚养权。”
许薇将知意抱开。
知意踢着腿哭喊:“我要妈妈,我不要许阿姨!”
许薇险些脱手,仍温柔地哄道:“知意乖,你妈妈身体不好,让她休息几天。”
沈南洲推开我的手。
“等你知道错了,再来见她。”
大门在我面前合上。
最后一道缝隙里,知意把手伸向我,指甲在门框上划出一道白痕。
我站在台阶下,听见瓷器碎裂,紧接着是知意撕心裂肺的哭声。
手机震了一下。
一段只有四秒的语音发来。
“妈妈,爸爸说,只要我叫许阿姨妈妈,你就会回来。”
语音尚未播完,消息便被撤回了。
第二天早上,我去了知意的幼儿园,却被保安拦在门外。
“沈太太……不对,林女士,沈先生昨天刚换了接送名单。”
他把登记簿转过来。母亲一栏,我的名字被黑笔划掉,旁边添上了许薇。
我按住登记簿:“她不是知意的母亲。”
“沈先生说,您近期情绪不稳定,不能接触孩子。”
高跟鞋声从身后传来。
许薇提着知意的书包,面露为难:“林姐,你堵在幼儿园门口,影响不太好吧。”
“把书包给我。”
“南洲交代过,不能让你单独接触知意。”
书包侧袋露出一只布兔子。
那是知意出生前,我用母亲留下的旧围巾缝的,右耳短了一截。
知意每晚都要抱着它睡觉。
我伸手去拿,许薇却把书包递给保安:“林姐要是抢东西,记得调监控。”
园门恰好打开。
知意跟着老师出来,一看见我便停住脚步。
“妈妈。”
老师拉住她:“知意,爸爸说过不能过去。”
她眼圈霎时红了:“可她就是我妈妈。”
我蹲下伸手:“知意,过来。”
她甩开老师,许薇却挡在中间:“今天是亲子开放日,南洲马上就到。你别为难老师。”
“我是她母亲,有权参加。”
“可报名表上,我才是她今天的家长。”
周围有人认出我,低声议论。
“就是生日宴上被抓走的那个?”
“听说偷了公司十万,孩子也可怜。”
知意冲过去推了那人一下:“我妈妈没有偷钱!”
那人沉下脸:“这孩子怎么回事?”
许薇拉住知意:“快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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