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这人一身臭毛病,大小姐脾气、极端、占有欲强。但只有一条是底线。”苏婉清转头看他,眼神很平静,“你还记得是哪一条吗?”
“知道。”陆时寒答得很快,“你最讨厌别人骗你。你说过,骗你的人你会记一辈子,永远不原谅。”
苏婉清听着,又问:“那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陆时寒擦头发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但他的脸上仍是那副从容不迫的神情。
“我说过,我对你没有秘密。”
苏婉清没再追问。
“好。”
陆时寒觉得今晚的苏婉清哪里不太一样,却说不上来是哪里。
夜深了,两个人躺在床上。
陆时寒像往常一样伸手去抱苏婉清,熟悉的温度和气息包裹过来。
苏婉清睁着眼睛,在黑暗中沉默了几秒,然后她伸手,把陆时寒的手臂从自己身上拿开。
“今天太累了。”
陆时寒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他没有勉强,收回了手臂。
黑暗中,两个人背对背躺着,中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缝隙。
苏婉清闭着眼睛。
刚才被陆时寒碰过的地方,像被什么东西爬过,一阵阵发麻。
第二天是周二。
下午两点,苏婉清独自开车去了壹号公馆。
她把车子停在街对面。
走到门口的时候,管家认出了她,表情明显愣了一下。
“苏小姐,您怎么来了?”
“路过,顺便看看。”苏婉清语气随意。
管家的眼神瞟了一下。
微微欠身,语气很客气,但身体挡住了门口。
“实在抱歉,苏小姐。先生吩咐过,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能进去。要不……我请示一下先生?”
苏婉清看着他,没有为难对方:“不用了,也不要告诉他,我来过。”
管家松了口气,又鞠了一躬,退回门内。
铁门在苏婉清面前缓缓合上。
她没有离开。
而是退到街对面的梧桐树下,站在阴影里。
这个位置刚好能看到公馆的院门和侧面的落地窗。
六月的下午,阳光很烈。
苏婉清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才看到一个女孩从侧门走出来。
白色棉布连衣裙,没有任何logo和装饰,一头黑色长发松松地披在肩上。
女孩蹲在院子里的栀子花丛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小喷壶,一株一株地给花浇水。
阳光落在她侧脸上,干净得像刚从校园里走出来的学生。
那种干净,不是打扮出来的。
是被人保护得很好,从未被生活伤过的干净。
苏婉清站在街对面,一动不动地看着。
就在这时,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从街角拐了过来,驶入了公馆的铁门
驾驶座的门推开,远处,陆时寒走下车。
女孩听到动静,放下喷壶站起来。
“时寒哥,你来了。”
她脸上绽开一个笑容,兴高采烈地跑过去,一头扑进了陆时寒怀里。
陆时寒稳稳接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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