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吟霜,你别这么敏感。”
我点头。
“行,那我不敏感,我只想听高清复述。”
“你刚才说我大半夜从谁宿舍出来?”
杜承炀梗着脖子。
“我说错了吗?我昨晚看见你从贺教官宿舍楼后门出来。”
“几点?”
“十二点多。”
“具体几分?”
“谁记这个?”
“你不是亲眼看见吗?眼睛这么好,能看清我嘴唇红,怎么瞎到看不清时间?”
周围有人憋笑。
杜承炀脸色一沉。
“你嘴别这么厉害,事实摆在这。”
我盯着他。
“事实?你拿嘴摆的吗?”
脑子里系统疯狂鼓掌。
漂亮!嘴炮精准命中。
建议宿主继续输出:别让烂人把粪坑包装成证据。
我微笑。
“杜承炀,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村口没拴绳的喇叭,没电都能凭臭味广播。”
人群里爆出几声笑。
杜承炀恼羞成怒。
“你急什么?清者自清,你这么激动,怕别人不知道你心虚?”
我笑了。
“清者自清这句话,最适合三种人说。”
“第一种,没证据的人。”
“第二种,想甩锅的人。”
“第三种,嘴里长痔疮还非说自己在讲道理的人。”
男生们的笑声更大。
杜承炀脸彻底黑了。
鹿吟霜,你别以为你长得漂亮,谁都得让着你。”
“我亲眼看见你从贺教官那边出来,你敢说没有?”
我还真没法说没有。
昨晚十二点,我确实去过教官宿舍楼后门。
原因很简单。
我低血糖犯了,去医务室拿葡萄糖,结果回来路上遇到校内流浪狗追人。
我被狗追得一路狂奔,慌不择路跑到教官宿舍楼后门。
贺行舟正好出来倒垃圾,拎着拖鞋把狗赶走。
我丢人得不想活,蹲在墙角缓了十分钟。
衣领乱,是被狗追的时候跑散的。
嘴唇红,是藿香正气水辣的。
帽子歪,是因为我差点把脑袋跑掉。
可这事说出来,谁信?
说不定杜承炀还能加工成“教官半夜英雄救美,救着救着救到床上”。
我压住火气。
“我去找贺教官说清楚。”
杜承炀嗤笑。
“找呗,看教官帮你,还是帮自己。”
他这话像钩子,钩得我心里一沉。
不对劲。
杜承炀造谣我可以理解,他这人嘴贱。
可他这么笃定贺行舟不会澄清,就很怪。
我转身往教官办公室走。
身后杜承炀还在阴阳怪气。
“哎,鹿吟霜,慢点走,别把衣领又跑开了。”
我脚步一停,回头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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