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激与反应之间有一个空间,在这个空间里,我们有能力选择自己的反应。”这是维克多·弗兰克尔的话。几周前,我搬到一座新城市开始新工作,离开了一座安静的山城,那里有我经营了五年的友谊、日常节奏和一个我熟悉的自己。我告诉所有人,也告诉自己,我很兴奋。大多数时候,我确实兴奋。但在兴奋之下,有一种尚未被命名的悲伤。
我没有注意到它何时到来,只注意到它留下的痕迹。第一次察觉它,是在一个寻常的午后。外面的热浪又厚又烈,热到连走路都像在和自己身体较劲。我不得不穿过校园去食堂打包一份简单的午餐,等走到那里时,我已经火冒三丈。不是轻微烦躁,而是怒火中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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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我记起同一周的另一件事:我花了好几个小时准备一门新课程。我精心挑选每一份阅读材料,认真规划每一节课,因为那对我很重要。选课名单公布后,没有一个学生选这门课。我告诉自己没关系,告诉自己这种事常有。但内心某处悄悄瘪了下去,而我没有停下来面对它。
那天下午,在热浪里,在去打包三明治的路上,我觉得什么都不顺。太阳像在针对我,路像走不到头。一位同事停下来寒暄时,我心里的烦躁大到不成比例,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当天稍晚,一件小事出了岔子——我甚至不记得是什么,只是某种小小的不便——却感觉重得离谱。它像是我悄悄对自己生活提起诉讼的又一条证据。
有那么一刻,我真的以为问题出在高温、食堂、没人选的课和那件小麻烦上。每一件都像独立而正当的不满。
然后我问了自己一个诚实的问题:我真的是在对所有这些事发火,还是在带着一种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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