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UP主Makestreme用一个复古又极客的方式，把一首2分钟、原始体积约2.9MB的MP3歌曲“印”在了一张纸上。他先通过Meta 2022年开源的EnCodec神经音频编解码器，把音频波形转换成离散token，再将这些token存入多个二维码。最终二维码里的数据只有约21KB，相当于把原始文件缩小到不足百分之一。传统压缩对MP3几乎无计可施，因为MP3本身已是有损压缩格式，而神经编解码器的token化提供了新的压缩思路。

不过，压缩与还原并非没有代价。在3kbps码率下，还原出来的声音听感还不错；降到1.5kbps后失真就变得明显。21KB刚好卡在可接受音质的临界线上。更麻烦的是传输：这个项目通过LoRa无线电报在两块ESP32开发板之间传送21KB文件，使用REYAX RYLR998模块在866MHz频段通信。发送端以160字节为一个数据包，并采用确认重传协议。接收端在每次确认后固定等待40秒，整个文件约需134个数据包，仅等待时间就累计约90分钟。

把软件或内容刻在纸上并不完全是新概念。1985年的Cauzin Softstrip就曾用二维条形码在杂志上发布程序，每条最多可存5500字节，后来因软盘便宜而被淘汰，当年的条码如今几乎无人能读。Makestreme的项目同样面临长期可读性风险：二维码里存的是token而非音频文件本身，播放必须依赖EnCodec的24kHz解码器。纸张或许能保存数百年，但能否被未来的人听懂，取决于能否找到还能解码这些token的神经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