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萧县80后刘岗当上中科院金属所所长,专攻太阳光造氢,破解光催化效率低难题,这事跟咱用上便宜清洁能源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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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第一次听到刘岗的名字,是在他2023年履新金属所所长的新闻里。那时候网上评论区最常见的一句话是:“这么年轻?”确实,在中国科研系统里,一个80后要统筹一个国家级研究所,光有论文不够,光有项目也不够,得有过硬的成果、能服众的学术声誉、还要有把实验室成果推到产业端的实战能力。刘岗的研究方向,偏偏又是那种听上去离老百姓挺远、实际上跟每个人的能源账单都挂钩的领域:太阳能光催化、电解水制氢、清洁能源转化新材料。

说白了,就是怎么用太阳光把水变成氢气。

氢气这东西,烧起来干净,能量密度高,被很多国家当成下一代能源的“头号选手”。但问题在于,氢不是挖出来的,得造出来。传统的造氢办法主要是用天然气重整,工艺成熟但会产生大量二氧化碳;电解水倒是干净,可它要电,如果电是煤电,那转一圈还是不干净。刘岗做的事,是跳过中间环节,直接用太阳光照射半导体材料,让水在催化剂表面分解成氢气和氧气。这个过程在科学上叫“光催化分解水”,如果效率做上去、成本降下来,就相当于把太阳的能量直接存进了氢气里。

但这个方向难在哪里?难在“效率”两个字。

太阳光里能用的能量,分散在很宽的波段里,很多光催化材料只能抓住其中一小段。光打上去之后,电子和空穴还没跑到催化剂表面,就先在半路上自己复合了,白白变成热。材料在实验室里做个小样没问题,放大之后泡在水里、晒在太阳下,时间一长就腐蚀、失活,产氢量直线往下掉。这几个问题,概括起来就是:转化效率低、材料稳定性不足、光能利用受限。谁能把这三个问题同时往前推,谁就真正摸到了这个领域的门槛。

刘岗在金属所的研究团队,干的就是这件事。他们从材料的原子排列和晶体结构入手,设计了一批新型人工光合成材料,通过调控催化剂的晶面暴露比例、引入缺陷位点、构建异质结构,把光生电荷的分离效率硬生生提了上去。公开文献里能看到,他们团队在光催化全分解水制氢方向实现过多次量子效率纪录级别的突破,相关论文发在Nature Energy、JACS、Advanced Materials这些顶刊上。顶刊发一篇可能还说明不了什么,但连续多年、成体系地发,而且围绕同一个方向不断迭代,这就不是“运气好”能解释的了。

这里面有一个值得展开的细节。刘岗在澳大利亚昆士兰大学做过联合培养,那段经历让他接触到了国际光催化材料研究最前沿的设备和方法。但他没有留在外面,而是回到金属所,从助理研究员一路做到所长。中间他去过日本物质材料研究机构做访问学者,也在国家实验室体系里承担过大量项目。他身上有一个很特殊的身份组合:中共党员,同时又是九三学社社员。这种双重身份在科研系统里不算普遍,能同时保留,说明他在学术影响力和组织认可度上都站得住。

再说回萧县。为什么这个身份会被反复拿出来说?因为萧县是皖北的农业大县,经济总量在安徽排不到前面,年轻人外出读书的多,但真正能在国家级平台上“镇住场子”的科技领军人物,刘岗是近几年最突出的一个。当地媒体每次写到他,关键词永远是“萧县人的骄傲”。这不是简单的家乡情结,背后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一个小县城,能不能培养出、托举出一个站在国家科技攻关一线的人?刘岗的存在,让这个问题有了一个具体的、可感知的答案。

有网友翻过刘岗的履历,发现他从本科到博士,读的都是材料物理和能源材料相关专业。这个路径在80后科研人员里很有代表性:本科打基础,硕士入方向,博士出成果,博士后和联合培养阶段完成国际视野的补齐。每一步都没绕弯路。他的导师团队在国内光催化领域是出了名的“硬核”一脉,从早期做氧化物光催化材料的老一辈学者,到刘岗这一代接棒,中间有清晰的学术传承。现在他反过来带学生,金属所每年招的博士和硕士里,有不少就是冲着光催化制氢这个方向来的。

说到产业化,这是刘岗最近几年公开演讲里出现频率最高的词之一。光催化制氢在实验室里跑通之后,最大的难题是放大。催化剂做成粉末,撒在水里,太阳光一照,能产氢;但要把这套系统做到连续运行、做到产氢速率稳定、做到成本能跟灰氢打平,中间隔着一条很宽的鸿沟。金属所现在做的事情,是把材料端和反应器端同步推进,一边研发更稳定的催化剂,一边开发适合大规模光照面积的反应装置。国内已经有一些中试级别的光催化制氢示范项目在跑,虽然规模还远比不上电解水制氢的成熟产线,但技术路线一旦打通,后续的复制速度会比想象中快。

为什么说这事跟普通人有关?因为氢能的应用场景已经在铺开了。重卡、公交车、钢铁厂、化工厂,都在试点用氢。如果氢的生产端长期依赖化石能源,那“绿氢”就只是个概念;如果光催化制氢的效率能持续爬坡,未来工业用氢的成本曲线就会往下压。这个“压”,最终会体现在电价、油价、工业品价格上。虽然现在说“用上便宜清洁能源”还早,但技术每往前推一步,这个可能性就真实一分。

刘岗本人接受媒体采访时,很少谈个人经历,几乎每次都把话题拉回材料本身。他说得最多的是“效率”和“稳定性”,因为这两个指标决定了光催化制氢能不能从论文走进工厂。这种表达方式在自媒体语境里不够“有梗”,但在科研圈里反而让人觉得踏实。金属所这几年在新能源材料方向的经费投入和论文产出都在往上走,刘岗上任之后,所里对青年科研人员的支持力度也有明显调整,一些刚回国没几年的年轻博导拿到了比以前更大的独立课题和启动空间。

萧县当地人现在提到刘岗,语气里有种“终于轮到我们了”的感觉。皖北城市常年被拿来跟皖南比经济、比教育、比发展速度,能出一个国家级研究所的所长,而且研究方向还是国家“双碳”战略里的关键环节,这对一个县城的心理激励远大于经济层面的直接回报。有萧县的学生在网上写,自己高中老师上课就拿刘岗举例子,说“你们别觉得材料科学没用,咱萧县就有人把这个干成了国家大事”。这个细节真假难考,但能传出来,说明当地确实把这个名字当成了某种符号。

从学术角度看,刘岗团队的代表性成果集中在光催化全分解水制氢的量子效率提升上。量子效率是什么概念?就是每吸收一个光子,能产生多少个电子参与制氢反应。这个数字每提高一个百分点,背后都是材料设计层面的反复试错和理论计算。国内做光催化制氢的课题组不少,但能连续在Nature子刊级别发表系统性工作的,一只手数得过来。刘岗团队是其中之一,而且是最早把晶面工程引入氧化物光催化剂设计的那批人之一。

现在再看“亚太材料科学院副院士”这个头衔,可能很多人没什么概念。这个院2014年成立,总部在新加坡,主要吸纳亚太地区材料科学领域的顶尖学者,副院士的门槛是“在材料科学与工程领域有持续且重要的原创性贡献”。刘岗能进去,靠的是他在光催化材料方向的长期积累。这个身份在国内自媒体里传播不多,但在国际学术会议上,它比很多行政头衔更有辨识度。

文章写到这里,有一个信息需要单独拎出来说。刘岗是1981年2月生,2023年担任金属所所长时,严格算下来是42周岁。这个年纪放在国内正局级科研单位一把手里,属于非常年轻的一档。当然,年龄本身不是成就,但它能说明一个问题:在“卡脖子”技术攻关压力越来越大的背景下,科研系统的用人逻辑正在加速向“谁有真本事谁上”倾斜。刘岗的履历里,没有明显的行政空降痕迹,就是一条从实验室到学术委员会再到管理岗位的直线。这种路径,对很多还在读研读博的年轻人来说,比任何鸡汤都有说服力。

最后说一个现象。现在网上关于刘岗的讨论,评论区里最常见的声音是“这才是该追的星”。这话听起来有点老套,但放在当下流量至上的环境里,反而显得稀缺。一个皖北小城出来的80后,不靠炒作,不靠热搜,靠十几年的材料表征数据和一篇篇论文,走到了中国材料研究的第一排。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让“萧县人的骄傲”这六个字,站得比很多口号都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