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炀帝真的是昏君,还是说被儒家卫道士或后世史学家诬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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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显而易见的,虽然史学家们鲜有节操,但在评价杨广这件事情上,他们还是有操守的。杨广不仅是名副其实的昏君,还是个暴君,他的出现就是隋朝的灾难,也是隋朝几千万老百姓难以躲过的天劫。
杨广是隋文帝杨坚与独孤皇后的次子,按嫡长子继承制,他本该与皇位无缘,但奈何他太会演了,在夺嫡之争中把太子杨勇斗倒,成功上位。
杨广在夺嫡之争中把准了隋文帝和独孤皇后的脉,隋文帝崇尚简朴,独孤皇后崇尚一夫一妻,杨广就照着这两个方向演,他努力打造自己艰苦朴素、不喜声色、独宠妻子的形象,这正好与太子杨勇的奢靡无度、冷落正妻形成了鲜明对比,让隋文帝和独孤皇后更加倾向于他。
杨广是个聪明人,他知道皇位归属的决定权在父皇和母后手中,只要能讨好他们俩,博取他们的欢心,皇位继承人就有戏,这叫投其所好。
其实在内心里,杨广比杨勇更加奢侈,也更加好色,但他从不表现出来,都是回到家关起门来偷偷的奢靡好色。这种人是最阴险的,表面上看起来人畜无害,背地里其实是男盗女娼、蛇蝎心肠。
所以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要轻信一个人,尤其是口碑非常好的人,这种人有可能最混蛋,坑你也最狠。
杨广虽然表里不一,但他确实有能力,有的时候有能力和没道德并不违背,杨广是那种典型的有才无德的人。
开皇八年(588年),20岁的杨广被任命为伐陈行军元帅,他率领大军成功平定南陈,是隋朝统一华夏的大功臣。更关键的是,他进入建康后,“封府库,资财无所取,天下称贤”。而且,他镇守扬州十年期间,刻意结交江南士人、佛道领袖,巩固了隋朝对江南的统治,也为自己积累了巨大的政治声望。
能带兵打仗,能治理刚平定的南方,说明杨广有两下子,不是那种一窍不通只知吃喝玩乐的昏君。
司马光在《资治通鉴》中将人分为了四类:“才德全尽谓之圣人,德胜才谓之君子,才胜德谓之小人,才德兼亡谓之愚人。”对于这四类人,司马光给出了明确的用人取向:“凡取人之术,苟不得圣人、君子而与之,与其得小人,不若得愚人。” 他认为,有才无德的“小人”因才智足以助长其恶,危害甚至比无才无德的“愚人”更大。
杨广就是这种有才无德的小人,他一旦位居高位,必然会造成巨大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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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皇二十年(600年),在杨广和权臣杨素的运作下,杨勇被废为庶人,杨广被立为皇太子。仁寿四年(604年),隋文帝突然驾崩,杨广即位。
隋文帝死的非常蹊跷,后世史家多认为是杨广为了提前登基,弑杀了杨坚。这个猜测符合杨广的为人,这件事大概率就是他干的。弑父在杨广这里根本没有心理压力,不弑父在他这里才算不正常。
杨广登基后成了九五之尊,他成了当时唯一的神,再也没有人能够限制它,杨广终于可以不再伪装,可以纵情展示自己恶的一面。
杨广虽然暴戾,但还是有宏大抱负的,他想建立一番大业,名留青史,所以他将年号改为大业,以彰显他的雄心壮志。
但杨广这个人,做事十分粗糙,在实现“大业”的过程中,很多操作都跑偏了,成了妥妥的恶政,最终的苦果都由普通老百姓来承担,最终激起了农民大起义。
杨广即位当年便下诏营建东都洛阳,修建一个都城,工程量是浩大的,修建时间应该以年为单位,但杨广浩大喜功,每月征发民夫数百万人,这是一场规模宏大的人员调动,需要极强的组织能力和后援保障能力,稍有不慎,几百万民夫就可能出现高损耗率。但杨广不管这些,他是那种典型的只看结果不问过程的老板,在他眼中,这些民夫都是耗材,死多少他不在乎,他只要在规定的时间把东都修好。
东都洛阳只用了10个月就完成,每个月征调200万人的劳力,民夫死亡率高达40%-50%,“东都役使促迫,僵仆而毙者,十四五焉”,据此粗略估算,整个工程中殒命的壮丁可能达到近百万之众。
修建东都只是杨广众多“大业”之一,他还先后上马修筑长城、修建大运河、修建离宫别馆、修建粮仓等22项大工程,据估算共动用人力超过三千万人次,而当时全国人口仅约四千六百万。
最大的工程当属修建大运河,这条大运河征调三百六十五万民夫,疏浚、连通数条河道,前后用了六年时间,死亡民夫达上百万人。
在和平年代,杨广只通过修建大工程就造成了巨大的人口损耗,堪称和平年代的人口粉碎机。
除了上马多项大工程,杨广还连续三次征伐高句丽,动用兵力超过百万,民夫数百万,导致大量人员伤亡和土地荒芜。
超级大工程叠加连年对外远征,隋朝的人口和财富就像污水流进下水道一样,快速消失不见。
隋文帝杨坚原本留给了杨广一个富庶庞大、人口超五千万的帝国,可等到杨广折腾这一顿子,再加上农民起义的混战,隋朝人口锐减了四分之三,只剩下一千多万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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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大兴土木和三次征讨高句丽,杨广在位期间,个人生活极度奢靡、统治手段异常残暴,普通昏君暴君干过的事情他都干过。
他三下扬州巡游,每次巡游所带的随从就接近20万人,乘坐的巨型龙舟长达60米,船队首尾相接绵延200多里,仅拉纤的船工就达8万多人。沿途500里内的百姓都被要求进献最好的食物,以致许多人家被搜刮一空。
因为得位不正,杨广喜欢猜忌和滥杀,大业三年(607年),他以“诽谤朝政”的罪名,将三位功勋卓著的老臣——高颎、贺若弼、宇文弼一并处死。
在繁重的徭役和兵役之外,他还依靠严苛的法律来威吓百姓,为了维持自己的宏大工程和巡游,他用“急令暴条以扰之,严刑峻法以临之”。在严酷的统治下,百姓“安居则不胜冻馁,死期交急,剽掠则犹得延生”,被迫揭竿而起。
杨广的“奋斗史”就是一个“暴君的成长史”,他的所作所为,除了大运河、科举制有点“利在千秋”外,其他鲜有能得到好的评价。
杨广的经历也告诉我们一个道理:任何宏大的事业,如果以透支民力、视百姓如草芥为代价,最终都难逃“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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