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长征,你脑子里蹦出来的是什么?
爬雪山、过草地。就六个字,听着挺顺溜。
但你不知道的是,红军爬雪山过草地,不是几天就走完了。光是阿坝这个地方,红军就待了整整16个月——一年零四个月。这不是我说的,是历史记录:从1935年4月到1936年8月,红一、红二、红四方面军全部到过阿坝,前后转战停留16个月,这是长征途中红军停留时间最长的地方。
三个“最”全占
阿坝这个地方,在长征史上的地位是独一无二的:红军在这里累计活动时间最长,召开的重要会议最多,面临的条件最苦。
三个方面军加起来,翻越了8座海拔4000米以上的大雪山,三次穿越人迹罕至的松潘草地。什么叫“三次穿越”?就是来回折腾,不是走一次就完了。红四方面军因为张国焘搞分裂,被迫南下又北上,来回穿草地,硬生生多遭了一回罪。
草地到底有多可怕
雪山草地,这四个字听着有画面感,但你想象不到那个画面有多恐怖。
先说草地。松潘草地,面积15200平方公里,平均海拔3500米以上。看着是一片草原,底下全是沼泽,草甸子跟秋千似的,踩上去晃晃悠悠,一不留神就陷进去了。老红军回忆说,人和牲口一旦陷进泥潭,越挣扎陷得越快,根本没法救。更惨的是,那年8月正好赶上雨季,90%的降水量都往地里灌,整个草原就是一片烂泥塘。
吃就更别说了。红军出发前每人背那点粮食,两三天就造没了。剩下的路全靠挖野菜、啃树皮、煮皮带。有些野菜有毒,红军就找当地藏族同胞帮忙辨认,画成图、做成标本,让藏族战士拿着去各部队教大家“这个能吃,那个不能吃”。天宝,就是后来当过西藏自治区党委书记的那个藏族老红军,当年就是干这个活的,拿着野菜到处宣传。
晚上睡觉?想多了。草地天气一天三变,白天暴雨冰雹轮着来,晚上气温骤降。战士们只能背靠背坐着取暖,很多人睡着之后就再也没醒过来。那时候根本没啥御寒的衣服,单衣草鞋,硬扛青藏高原的高寒缺氧。什么叫挑战人类生理极限?这就是。
最难的不是天,是人
如果说自然环境是老天爷跟红军过不去,那党内分裂就是自己人跟自己人较劲。
张国焘带着左路军到了阿坝之后,拒不执行中央命令,死活不北上。1935年9月,他在阿坝县的格尔登寺召开“阿坝会议”,搞了个“南下”的决议,强行命令部队掉头往回走。后来又在马尔康的脚木足召开“卓木碉会议”,干脆宣布成立伪中央,自己当主席。
这就意味着,红军不仅要跟雪山草地斗,还要跟自己人斗。朱德、刘伯承、徐向前这些领导同志一直在跟张国焘抗争,坚决维护中央权威。最后红四方面军两次北上,两过草地,硬是把自己折腾了个半死才跟上大部队。
阿坝老百姓帮了大忙
说句公道话,红军能在阿坝撑16个月,离不开当地藏族、羌族老乡的支持。红军刚到阿坝的时候,国民党到处造谣说红军“杀人放火”“灭族灭教”,老百姓吓得跑到山上躲着。后来发现红军纪律严明,不进寺庙不住民房,宁可挨饿受冻也不祸害百姓,慢慢就有人敢接触了。
有个叫天宝的藏族小喇嘛,看着别人参加红军风光,自己也脱了袈裟就参军了,后来成了中共第一批藏族党员之一。还有个羌族土司叫安登榜,被国民党逼得走投无路,路上碰到红军,看红军主动给受灾百姓分粮食,当即决定跟着红军走,还动员了200多号羌族子弟参军。
毛泽东后来高度评价阿坝各族人民的贡献,专门起了个名儿叫“牦牛革命”。没这些群众帮忙筹粮带路,红军根本撑不过来。
记住这16个月
所以下次再提长征,别只知道泸定桥、遵义会议。阿坝这16个月,才是长征中最苦、最漫长、最危险的一段。翻雪山、过草地,六个字背后是多少条命换来的,只有去过阿坝的人才真正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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