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57岁,娶了个38岁的离异少妇,新婚夜才知道,我捡到宝了
老陈今年五十七,在镇上开了二十三年修理铺,手上的机油印子拿洗衣粉搓都搓不掉。前年老婆病走了,他一个人守着铺子,日子过得像拧滑丝的螺丝,凑合着转。
介绍人把阿玲带来那天,他正躺在一辆拖拉机底下换油封,满脸黑乎乎的钻出来,看见个穿白衬衫的女人站在铺子门口,头发用一根木簪子挽着,手里拎着两斤橘子。
阿玲三十八,离异,带个闺女在镇上小学念书。前头那个男人爱赌,欠了一屁股债跑了,她一个人打两份工还了三年,刚把窟窿填平。
老陈擦了把手,接过橘子,说:"你坐,我给你倒水。"
两人处了半年。老陈帮她闺女修过三回自行车,她给老陈送过十七顿午饭。铺子里的老邻居都说:"老陈,你这晚年福气不小。"老陈嘿嘿笑,没多话。
婚礼办得很简单,就在镇上小酒楼摆了三桌。阿玲穿了件暗红色的旗袍,头发还是那根木簪子,鬓角别了朵绢花。老陈看着她在酒桌间招呼亲戚的背影,觉得这女人走路带风,但风是软的。
宾客散尽,回到老陈那套两居室的房子里,红喜字还贴在床头。阿玲去卫生间卸妆,老陈坐在床边,手心全是汗。他五十七了,上一次干这事儿还是二十多年前,心里打鼓。
阿玲出来的时候换了件素色的棉布睡裙,头发散下来,比白天看着年轻好几岁。她走过来坐在老陈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紧张啥?又不是十八岁。"
老陈喉咙发紧,半天憋出一句:"我……我怕委屈你。"
阿玲笑了,眼角细纹舒展开,像花瓣的脉络:"老陈,我嫁给你是看上你这个人实在。你别多想。"
夜里安静下来。隔壁楼有狗叫了两声,远处国道上偶尔有货车轰隆隆过去。老陈躺着,听到阿玲翻了个身,然后她说:"老陈,有件事得跟你说。"
老陈心里咯噔一下。
阿玲坐起来,开了台灯。暖黄的光把她脸照得柔和,她低头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存折,递过来。
老陈接过来一看,眼睛瞪大了。余额那一栏,数字不算巨大,但比他修三年拖拉机都多。
"我前头那个男人跑的时候,债是他欠的,但我偷偷留了一手。"阿玲说,"他当时赌得昏了头,拿房本去抵押,我死活没签字。那套房子后来卖了,还完债,剩下的我存起来了。这些年的工资我也攒着没乱花。闺女上大学的钱我早备好了,不用你操心。"
她看着老陈,眼神平静:"我不是来拖累你的。咱俩搭伙过日子,谁也不占谁便宜,你待我好,我待你好,钱的事儿你不用担心。"
老陈攥着那张存折,手指头有点抖。他想起自己那点积蓄——铺子的收入除了日常开销,也就够买个养老保险。他本来想着下半辈子能有个伴说说话就行,从来没指望过别的。
他把存折塞回阿玲手里,粗糙的手掌覆上去,把她的手包住。
"阿玲,"他声音有点哑,"我娶你,不是图你的钱。我连你有多少钱都不知道,我就是……觉得你这个人好。你给闺女煮的那碗面,我隔着窗户看见过,你把自己碗里的荷包蛋夹给她,自己喝汤。我就想,这女人心善。"
阿玲没说话,眼睛微微泛红。台灯光映在她眼底,亮晶晶的。
她反握住老陈的手,指尖有洗衣粉和厨房油烟留下的细茧,粗糙,但温暖。
"老陈,"她轻轻说,"以后我做饭,你洗碗。逢年过节给两家老人上坟,咱一块儿去。闺女管你叫爸,你要是愿意。"
老陈吸了吸鼻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灯关了。黑暗中,两个人并排躺在那儿,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过了一会儿,阿玲把手伸过来,搭在老陈的手背上。
窗外月亮爬上来了,照在红喜字上,喜字上的金粉微微闪着光。
老陈闭着眼,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修了那么多机器,总算在五十七岁这年,修好了一样最要紧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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