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1月27日晚上，重庆渣滓洞看守所火光冲天。

枪声响了整整一夜。180多人，被分批拉出去枪决。有人中弹没断气，看守长亲自上去补枪。有人拼着命从火海里冲出来，他端着轻机枪守在高处扫射。

那个指挥大屠杀的人叫徐贵林，渣滓洞看守所长，被关押的革命者叫他——“猫头鹰”。

他到底干了什么？

在这之前，他已经双手沾满血了。1949年11月14日，他亲自下令杀害了江竹筠（江姐）和另外29名革命者，一个都没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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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11月27日，距离重庆解放只剩三天，国民党特务开始了最后的大屠杀。白公馆、渣滓洞全部清空，能杀的都杀。徐贵林就是渣滓洞这场屠杀的直接指挥者，180多人，全死在他手上。

他以为他能跑掉。

他怎么变成“菜农”的？

大屠杀之后，国民党败退台湾，徐贵林没资格上飞机。他带着手下往山里跑，混进了胡宗南的残兵败将里。结果这支部队很快被解放军打垮，徐贵林当了俘虏。

但他运气好——他在军统干的就是脏活累活，级别不高，认识他的人不多。解放军把他当成普通俘虏教育了一顿，还给发了路费，放他走了。

你觉得他会洗心革面？不，他改了个名字叫“徐天德”，偷偷潜回了重庆，躲到南岸弹子石惠工村岳父家，靠着几分菜地，装成了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

每天早上挑一担菜进城摆摊，帽檐压到最低，蹲在角落不敢跟人多说话，一口河南话更是尽量憋着。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么混过去了。

一个买菜大妈，改变了一切。

1950年3月，重庆裕华纱厂托儿所所长叶兰英来菜市场买菜。她一眼就注意到角落里那个菜贩——身材像一堵黑墙，帽檐压得低低的，缩头缩脑，根本不像是种地的。

叶兰英以前家就住在渣滓洞附近，远远见过徐贵林，他那个大块头，她印象太深了。

她假装凑过去挑菜，嫌贵跟他砍价。徐贵林被砍得不耐烦，提高声音回了一句——标准的河南口音。

一个重庆菜贩子，说话带河南腔？叶兰英心里“咯噔”一下。她没声张，说钱没带够让他等着，转身直奔派出所。

天网恢恢。

公安接到报案很重视，先让叶兰英带人去远处认了一次，确认没错。又蹲守了几天，摸清他每天早上从岳父家挑菜出来，一个人，没有同伙。

1950年3月22日早上，几个便衣围到菜摊前。一个假装买秤，徐贵林伸手去拿秤杆，周围人一拥而上直接按倒在地。

徐贵林还在喊“我是正经老百姓，凭什么抓我”。公安去他住处搜出假身份证，找来了当年渣滓洞大屠杀的幸存者，当面对质。看到曾经从自己枪口下逃出来的人，徐贵林终于不吭声了。

1950年5月18日，公审后执行枪决。

180多名烈士的血债，一个买菜大妈帮他们讨了回来。有时候，正义就藏在一句讨价还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