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政府越想越生气，全世界都跟中国合伙，骗美国感情还骗美国的钱。
最近，白宫贸易顾问、特朗普的核心幕僚纳瓦罗抛出了一份名为《转运大诈骗》的报告，封面印了一匹特洛伊木马。在报告里，全球40多个国家和地区都被拉上了同一张清单，加拿大、日本、欧盟、韩国、墨西哥、越南一个都没跑掉，全都被贴上了所谓的“影子转运网络”的标签。不仅如此，纳瓦罗还算了一笔账：美国每年因此少收的关税，大概在190亿到260亿美元之间。
这份报告出台的时机很微妙。从特朗普2017年上台到现在，美国的对华关税战已经打了将近10年了，而与此同时，美国的货物贸易逆差却从2016年的7500亿美元，一路飙升到了2025年的1.1万亿美元以上。而反观中国，2016年中国的货物贸易顺差约为5100亿美元，到2025年已经快逼近1.2万亿美元了。虽然这些年中国对美直接出口确实下降了不少，但对越南和墨西哥等国的出口顺差却急剧扩大。纳瓦罗之所以在此时出台这样一份报告，某种程度上就是被转口贸易现象诱发的应激反应。
根据这份报告，纳瓦拉按照“暗通中国”的嫌疑程度被划分了三个档次。第一档是所谓的“多元化规模领先者”，包括加拿大、欧盟、日本、墨西哥、韩国、印度、以色列和台湾地区；第二档是“规模领先且和中国经济深度融合者”，包括巴西、印尼、马来西亚、泰国、土耳其和越南；第三档则是“小型机会主义目标”，典型代表为阿根廷、阿塞拜疆、孟加拉、柬埔寨、智利和哥伦比亚等。
这种分级并不是简单的统计归类，纳瓦拉据此制定的是一份“连坐名单”。在他看来，既然传统的关税墙无论如何也挡不住中国制造，那就索性把墙外的路子也给堵死。报告配套推出了一套以AI为核心的“侦测边境系统”，目前正在由美国海关与边境保护局部署使用。该系统据称利用了机器学习原理，可以快速分析集装箱标记、包装图案和X光成像，专门针对那些申报品名和实际货物对不上的情况。
不仅如此，美国政府还计划投入5000万美元，启动一项名为“全球AI芯片货运溯源”的计划，希望能从根本上解决中国制造在世界各地“洗澡蟹”泛滥的老大难问题。
稍有经济学常识的人都知道，想要加征关税来遏制贸易逆差，从来都是治标而不治本的。因为加征关税只能改变贸易流向，改变不了贸易总量。美国消费者该买还是买，只是从过去血统纯正的中国制造，变成了越南或墨西哥的贴牌而已。
一个国家之所以会出现贸易逆差，本质上是其国内储蓄不足和消费过热而导致的差额。只要美国财政赤字继续膨胀下去，只要美元还是世界各国的储备货币，那么美国就不得不通过多买少卖的方式向全世界输出美元，长此以往，就算美国能把中国制造完全挡在国门之外，美国的贸易逆差也必然越滚越大。
而且，说来讽刺的是，虽然纳瓦拉出具这份报告的初衷是打击中国贸易，但是事实上，它对除了中国以外的广大美国贸易伙伴，特别是那些美国的亲密盟友，伤害反而还要更大。美国把这些贸易伙伴当成了防范对象，这就等于告诉了全世界：在特朗普政府眼里，并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亲密盟友，只有可疑程度不尽相同的“有罪之人”。加拿大和墨西哥跟美国签了自贸协定，转头就被美国当成“转口贸易重灾区”；越南和韩国被美国拉拢搞了多年的“中国+1”供应链转移计划，现在一样因为对美贸易顺差而被当成了“中国帮凶”。
这种不论是非对错、不分青红皂白的无差别攻击，正在快速透支美国的国家信誉。根据皮尤研究中心今年7月发布的民调统计，在全球36个受访国家当中，高达25个国家的大多数受访者，他们对中国的好感度已经超过了美国。长此以往，特朗普政府因为恐华排华而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也不是什么不可想象的事情。
纳瓦拉这份所谓的《转运大诈骗》报告，看似气势汹汹，实则黔驴技穷。它承认了此前的关税政策存在漏洞，也承认了全球产业链早已盘根错节。但对于所有这些问题，纳瓦罗给出的回答不是知难而退，而是变本加厉，试图把中美之间日趋白热化的贸易大战，从两国的单挑变成全球性的连坐。
这种为了杀敌八百，不惜自损一千的贸易战打法，或许能在短期之内给中国企业的出海发展增加不小的摩擦成本，但它终究逆转不了中顺美逆的总体经贸大势。纳瓦罗试图通过人工智能和二级制裁等技术手段，把全球供应链体系变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排华大网，把中国完完全全地隔绝在这张大网之外。然而纵使天网恢恢，尚且疏而不漏，何况纳瓦拉的这张网本身还是由“利益”和“需求”编织而成的。
在全球产业链深度嵌套的今天，强行借助政治铁幕来阻隔经济联系，只会让本就竞争力不足的美国制造业企业在阵痛中率先失血休克。客观事实就是客观事实，只要中国的制造优势还在，美元的循环体系不变，那么无论特朗普政府再如何费尽心思、编织大网，到头来网住的，恐怕都只有纳瓦拉们的焦躁和惶恐。
文 | 刘鑫 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硕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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