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7日,美国和伊朗之间那份60天的谅解备忘录正式到期。当天,特朗普在白宫椭圆办公室被记者问到,会不会寻求延长协议。他的回答非常干脆,就一个字,不。他还补了一句,说伊朗不会达成他认为结束战争必要达成的那种协议,伊朗应该举起白旗投降。这话听着硬气得不行,但你仔细一琢磨,信息量很大。特朗普这哪是在下最后通牒,这分明是给自己找台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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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先看清楚一件事。这份备忘录其实早就名存实亡了。双方签的时候,承诺60天内谈判达成最终协议。可协议生效还不到一周,美军就以伊朗袭击商船为由,重新开始了军事打击,连续十几天空袭伊朗境内目标。伊朗也没闲着,导弹和无人机直接招呼了美军在巴林、科威特、卡塔尔、约旦等国的基地。7月8日,特朗普在北约峰会上已经公开宣布备忘录“终结”。伊朗外交部同一天也发了声明,说美军袭击严重违反备忘录。所以8月17日这个所谓的“到期”,更像是给一个早就死了的协议走完最后的法律程序。真正有意思的,是特朗普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点说这些。

特朗普这波操作,本质上是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他一边说“伊朗应该举白旗投降”,一边又说“我没有时间表,我不着急”。这话听着硬气,但逻辑上完全是矛盾的。一个真不着急的人,根本不会要求对方投降。福克斯新闻的记者自己都说了,特朗普承认解决这场战争没有时间表。路透社的报道更直接,说特朗普的讲话流露出深深的挫败感,这场战争由他一手挑起,如今他却似乎无法收拾残局。大家别忘了,这场仗是特朗普主动打起来的。

打了快半年,伊朗没垮,霍尔木兹海峡反而被伊朗掐得更死。美军在中东的基地隔三差五挨导弹,前方部队的士气问题也越来越严重。特朗普嘴上说不着急,实际上他比谁都着急。美国中期选举就在眼前,这场看不到尽头的仗,就是他最大的政治包袱。他现在最想干的,就是赶紧从里面脱身,但他又不敢直接认输,所以只能摆出一副“我随时能赢,只是不想打了”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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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那边的回应,比特朗普的嘴炮硬得多。就在特朗普讲话的同一天,伊朗外交部发言人巴加埃说,由于美国严重违反备忘录,双方根本没开展任何对话。伊朗外长阿拉格齐几天前就说了,美国已经违反备忘录,战火已经重燃,不存在什么延长停火协议。更狠的是,一名伊朗高级官员当天放话,伊朗已经为美国履行备忘录设定了数周的最后期限,不会无限期等下去。由于跟美国达成永久停战协议的努力陷入僵局,伊朗已经决定把政策从防御性转向全面进攻性。这句话翻译成大白话就是:你不谈,那我也不谈了。你不解除封锁,我就升级。伊朗人根本不接特朗普那套“举白旗”的话茬,反而把球又踢了回来。你不是要我投降吗?不好意思,我准备进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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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细节值得注意。特朗普当天在福克斯新闻采访里说,美国跟伊朗革命卫队官员之间存在秘密沟通渠道。结果伊朗革命卫队发言人当场驳斥,说这是幻觉和噩梦。一个说自己有秘密渠道,一个说你在做梦。这种各说各话的场面,本身就是双方互信已经归零的最好证明。到了这个地步,别说谈判了,连传话的人都对不上号。

说到底,这就是一场双方都输不起、但谁也赢不了的消耗战。特朗普想从伊朗战事里体面退出,但他提出的条件伊朗不可能接受。伊朗想要解除海上封锁,但特朗普不可能在没有拿到实质性让步的情况下松口

真正需要台阶下的,恐怕不是伊朗,而是那个站在白宫里喊话的人。这场仗再这么耗下去,中东的乱局不会自己平息,美国的处境只会越来越尴尬。伊朗这盘棋,下得比很多人想象的要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