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17日,一群台湾青年走进徐州龟山汉墓,在幽深的墓道里触摸两千年前的凿痕,体验汉画像石拓片。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参观——如果你对汉文化的认知还停留在西安的兵马俑、洛阳的都城遗址,那徐州的存在可能会让你重新理解“两汉”这个词的分量。

“两汉文化看徐州”,这句话不是随便说的

提到汉文化,大多数人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名字是西安。这不奇怪,长安是西汉的都城,帝陵、宫殿、礼制建筑,代表的是中央王朝的顶层设计。洛阳也很容易想到,东汉的都城,礼制体系完整。

但两汉四百年的历史,不只有皇帝和都城的叙事。真正让汉文化渗透到社会生活各个层面的,是遍布全国的诸侯国体系——而徐州,就是这个体系里最核心的样本。

刘邦建立西汉后,把异母弟刘交封为第一代楚王,都城就设在彭城,也就是今天的徐州。西汉一朝,楚国传了十二代楚王,东汉继续沿袭这个封建格局。徐州不只是一个诸侯国治所,它是刘邦故里、项羽故都,是两汉同姓分封最早、最核心的承载区域。

这决定了徐州汉文化遗存的性质——它不是都城体系的复制品,而是诸侯国制度、地域文化、民间生活的完整实物样本库。在学界,有一个共识表述很能说明问题:“两汉文化看徐州”

这不是说西安、洛阳不重要,而是说三者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参照系:西安是西汉中央王朝的标本,洛阳是东汉都城制度的标本,徐州是西汉诸侯国与地方文化的标本。三者缺一不可,层级互补。

墓室里的凿痕还没褪,汉代工匠的力度就在眼前

如果你去龟山汉墓走一趟,那种震撼会来得非常直接。

这座墓是西汉第六代楚王刘注的夫妻合葬墓,整个墓室是从山体里硬生生凿出来的——巨石上历代工匠留下的凿痕,至今清晰可辨。它不是那种“建好以后埋进去”的墓,而是一整个山体被掏空、雕刻、打磨出来的空间。

走进去,你会立刻理解什么叫“事死如事生”——汉代人相信死后的世界跟活着一样,所以墓室的形制、功能分区、排水系统,一切照着活人的居所来设计。

龟山汉墓是徐州已发掘的楚王陵中规模最大、保存最完整的楚王陵墓之一,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归入“汉楚王墓群”国保序列。

而徐州真正让人服气的地方,在于它不只是墓多。汉墓、汉画像石、汉兵马俑、汉玉——这四类顶级汉文化遗存,徐州是国内罕见的同时拥有的城市,学界称之为“汉代四绝”。

一块石头告诉你,汉代人的肌肉跟你想的不一样

徐州汉画像石艺术馆里,有一块出土于铜山区洪楼村的东汉《力士图》,画面上的场景放到今天就是一张健身房的训练照:有人背牛,有人扛鼎,有人拔树,有人伏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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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力士图》汉画像石科普展示海报

关键是石匠的刻法——人物的肌肉发力状态被精准捕捉,腰腹收紧的紧张感、小臂上静脉血管的走向,全都刻得清清楚楚。

这块石头是研究汉代社会生活与体育史的核心实物资料,也是汉代石刻艺术的标杆性遗存。

汉画像石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填补了西安、洛阳遗存体系里的一个空白板块。

西安的汉俑以军阵为核心,洛阳的汉遗存以都城空间为核心,而徐州的汉画像石记录的是汉代民间社会的日常——祭祀、宴饮、出行、狩猎、健身,这些西安和洛阳的帝陵里不会详细呈现的东西,在徐州被完整地刻在了石头上。

热点背后的真正逻辑:汉文化不是一个过去式

回到台湾青年参观龟山汉墓这件事。他们为什么来徐州,而不是去西安或洛阳?

因为徐州提供了一个更完整的汉代文化体验,从诸侯王墓到民间画像石,从军事到生活,从制度到审美,整个汉文化的“毛细血管”在徐州是打通的。更关键的是,徐州的汉文化不是锁在玻璃柜里的展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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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文化主题户外演出现场坐满观众

圣旨博物馆常态化开放汉画像石拓片体验,汉文化景区推出实景剧本游和“王陵奇妙夜”沉浸式夜游,户部山月光市集与回龙窝荷花雅集落地,丰县用原创汉文化情景剧《汉乡归歌》单场带动消费超过18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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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汉文化情景剧舞台表演现场

当一座城市能把两千年前的汉文化变成剧本游、拓片体验、沉浸式夜游甚至巧克力雕塑复刻,它就不仅仅是“古都”或“遗址城市”了——它是在用汉文化作为生产资料,不断地生产新的消费场景和文化内容。这不是保存历史,这是让历史参与当代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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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的汉代主题踏鼓舞演出

徐州的汉文化之所以深厚,不在于它“有多少件文物”,而在于它同时拥有汉墓、汉画像石、汉兵马俑、汉玉四类顶级遗存,在于它作为西汉诸侯国核心区完整覆盖了从分封到消亡的全周期,更在于它跟西安、洛阳共同构成了两汉文化唯一的完整实物参照体系。

你对汉文化的理解,如果缺了徐州这一角,就永远停在“都城叙事”那半张地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