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局没变。
一排一排的长桌,桌面上有划痕。
书架还是那些书架,只是书换了不少。
窗户还是那些窗户。
阳光从窗外的梧桐树叶缝里漏进来,斑驳地落在地面上。
她径直走向靠窗那一排。
走到倒数第三张桌子。
站住了。
我跟过去。
看到了那个位置。
桌面上那行字还在"高数去死"。
旁边又多了几行新的涂鸦,都是后来的学生写的。
但在"高数去死"下面,有一行很小的字,我以前没注意过,或者说我以前就没仔细看过那一片。
字很小,用圆珠笔写的,笔迹有点褪色了。
"周洋是猪。"
我愣了。
然后低头看她。
她站在旁边,没看我。
眼睛看着窗外的梧桐树。
但耳朵尖红了。
"你写的?"我问。
"大二。你有一次放我鸽子去打篮球。"
"……就因为这个?"
"你还迟到了半小时。我一个人坐在这等你。"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八年了。
这行字就刻在这张桌子上,在这间阅览室里,被无数学生的手肘蹭过,被无数本书盖过,但一直在。
她终于转过头来看我。
眼睛很亮。
不是舞台上那种灯光映出来的亮。
是那种
从里面亮出来的。
"周洋。"
"嗯。"
"我想了八年要不要来找你。"
我听着。
"每次写歌的时候想,每次唱歌的时候想,每次路过奶茶店的时候想。想了八年,说服了自己八年算了,别打扰人家了。"
她的声音很稳。
像是准备了很久的话。
"但那天在台上,灯光一扫我一眼就认出你了。"
"第三排。灰色卫衣。低头看手机。"
"六万人里面,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
她笑了一下。
"我就知道,这八年白说服了。"
我站在那里。
阳光落在我肩上。
梧桐叶的影子在地面上晃。
我脑子里有一千句话想说。
但最后说出口的只有一句: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她看着我,眼睛弯了弯。
"你删了我所有联系方式。"
"……"
好像是我干的。
沉默了几秒。
她歪了歪头:"那现在呢?"
"什么?"
"我现在站在你面前了。你要不要……再加回来?"
我低头看着她。
她比我矮大半个头。
帽子压得低,但眼睛抬着看我。
和大学时候要我请她喝奶茶那个表情一模一样。
八年了。
什么都变了。
她变成了情歌天后。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