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3月12日，贝尔格莱德中午，阳光挺好。
金吉奇拄着双拐从车里出来，脚是前几天踢球扭的。
他这辈子没少被人盯上，但这天他大意了。
对面楼里一把狙正对着他，枪手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兵。
两发子弹，人没了。
消息传开，贝尔格莱德街上安安静静。
没有哭天喊地，没有自发悼念。
有人关上门喝了杯酒，有人觉得这口气总算顺了。
一个总理被杀，老百姓这个反应，你得想想为什么。
金吉奇是聪明人。
2001年他刚上台，塞尔维亚穷得快揭不开锅。
北约轰炸完没两年，城市废墟还没清干净，国库空的，工资发不出。
西方开价了：把米洛舍维奇交出来，给钱。
米洛舍维奇当时在监狱里关着，联邦总统是科什图尼察，按法律程序得走法院、得总统签字。
可金吉奇懒得绕。
6月28号，他直接调特警把人从牢里提出来，直升机送走。
第二天布鲁塞尔开会，12.8亿到手。
有人说他卖国，他不在乎。
他大概觉得自己在算一笔精明的账——用一个旧时代的包袱换一笔救命钱，值。至于什么主权什么尊严，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
账算得挺精，但他漏算了一样东西。
援助款听着多，大部分是贷款，到账的现钱没那么多，还得还旧债。
剩的钱他拿去搞私有化，说白了一个字：卖。
水泥厂、钢铁厂、卷烟厂、糖厂。
南斯拉夫时代攒下的家底，几年工夫卖了个干净。
而外资进来第一件事就是裁员。
养了上万人的钢铁厂，新老板只用两千。
剩下八千哪去了？街上待着。
物价涨，工资跌，老百姓的日子比战前还紧巴。
金吉奇大概觉得，把厂子卖了外资进来，经济自然就活了。
但人家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给你搞福利的。
低价买走资产，砍掉冗余人工，利润拿走，剩下的烂摊子还是你的。
这笔账，他又算错了。
一个国家得有点东西撑着。
你可以穷，但你不能让人觉得你什么都能拿来换。
金吉奇把总统交出去那天，这个底线就破了。
黑山一看，行，你连自己人都能卖，那我们走你也拦不住。
科索沃那边更不把你当回事。
塞尔维亚从南斯拉夫的核心变成了一个没有出海口的内陆小国。
不是敌人打垮的，是自己拆的。
而被他得罪的那些人——特种部队老兵、民族主义强硬派，一直盯着他。
约万诺维奇扣扳机的时候，打的其实不止金吉奇一个人。
"红色贝雷帽"是金吉奇一手扶起来的特种部队，后来他想把这帮人收拾了，老兵送上法庭，指挥权架空。
他以为拿了西方的好处就有了靠山，可以腾出手把国内摆平。
但他忘了，枪在你手里的时候你是话事人，枪被别人拿走的时候你就是靶子。
西方给他办了风光葬礼，叫他民主烈士。
但塞尔维亚老百姓的反应你看见了——没人替他喊冤。
一个把自己的国家、工厂、底线一样样摆上货架的人，最后被自己人两发子弹撂倒。
这叫什么？不叫阴谋，叫因果。
金吉奇倒在台阶上的时候，离他卖总统那天正好差三个月满两年。
那两发子弹穿过胸膛的时候，他可能想明白了一件事。
你以为你在做交易。
其实你在标价。
而一旦标了价，什么都可以卖，包括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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