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继续红楼梦里,尤二姐有多狂妄的话题,上一篇文章写了,尤二姐以为,她已经嫁给了贾琏。她迟早是贾琏的"正房奶奶",尤三姐就是正房奶奶的妹妹 ,妹妹配贾宝玉,门当户对。

尤三姐太高看自己,对贾宝玉的认知也天真得可笑。

三、她对贾宝玉的认知,更是天真到可笑

尤二姐说"竟把你许了他",仿佛贾宝玉的婚事,是她一句话就能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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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忘了——或者说,她根本不知道——贾宝玉的婚事,从来不是宝玉自己的事,甚至不是贾政王夫人的事,而是整个贾府权力结构的核心议题

贾母疼宝玉,王夫人信金锁,元妃赐礼,王熙凤在中间打哈哈——钗黛之争背后,是贾母与王夫人的婆媳博弈,是"木石前盟"与"金玉良缘"的路线之争。这场博弈的参与者,每一个都比尤二姐重千钧。

尤二姐一句"许了他",轻巧得像在说贾宝玉就是她的囊中之物,想让他娶谁,他就得娶谁。

她不知道,宝玉的婚事是贾府的根本,动一动就是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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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更不知道,即便退一万步,宝玉真要娶一个无名女子,也轮不到尤三姐——傅秋芳的哥哥是通判(正六品文官),傅家也算书香门第,傅秋芳本人还被宝玉暗中欣赏,认为她是才貌双全的人。

尤三姐有才学吗?会诗词歌赋吗?不会!她拥有的,只有一个好皮囊而已。

贾宝玉对二尤的评判就是“尤物”,根本没有对傅秋芳的仰慕之情。

即便傅秋芳如此优秀,贾府也没相中她。连通判家的妹妹,贾家都瞧不上,尤二姐呢?一个连正式婚书都没有的外室,凭什么觉得妹妹能嫁进荣国府的宝贝疙瘩——宝玉?

这已经不是"狂妄"两个字能概括的了。这是完全活在自我构建的幻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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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幸好兴儿果断打住幻想,尤三姐有自知之明。

尤三姐对贾宝玉是有意思的,因为就是她主动问起了贾宝玉,也是在兴儿批评贾宝玉的时候,替贾宝玉说话。

说实话,能懂贾宝玉的人不多,尤三姐是其中一个。从这一点看,尤三姐还真是绿珠、红拂一类的人。

当尤二姐说,要把三姐许配给宝玉时,尤三姐的心思都藏在她的行动里。

三姐见有兴儿,不便说话,只低头嗑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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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三姐是真的愿意嫁给贾宝玉,否则就她的脾气,早就反驳了。她不仅没有反驳,反而羞涩地低头嗑瓜子。如果没有兴儿,她也许就说同意了。

兴儿是一个机灵的小厮,也是一个比较善良的小厮。他马上就打断了尤三姐的幻想。

兴儿笑道:“若论模样儿行事为人,倒是一对好的。只是他已有了,只未露形。将来准是林姑娘,定了的。因林姑娘多病,二则都还小,故尚未及此。再过三二年,老太太便一开言,那是再无不准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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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儿说话很有水平,他先夸奖尤三姐各方面都配得上贾宝玉,只是贾宝玉早就有结婚的人选了。那就是林姑娘。他远远见了都不敢出气的女子。

尤三姐听懂了兴儿没说出口的那半句:

“你美貌,但你不是林黛玉;你永远不是那个病西施。

这一刻她明白:宝玉若娶,必是钗黛之一,是老太太做主,轮不到自己的二姐姐。她跟钗黛的差距,不是“争不争得过”,是根本不在同一个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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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后来她才会把对宝玉好感彻底掐灭,转而决定嫁给柳湘莲。再往后,柳湘莲要退婚,她立刻自刎,她终于知道自己在世人眼中的地位。

小花枝巷这一场主子奴才的笑谈,竟是尤家姐妹败亡的序章。兴儿口中越是捧高了钗黛——一个如雪,一个似仙——尤三姐反倒看得越透:自己与宝玉之间,隔着的不止是身份门第,更是一个她永远够不到的世界。
而尤二姐恰恰相反,她把兴儿那些奉承话当了真,以为自己也能在这局里争得一席之地。她带着盲目的自信走进荣国府,走进王熙凤的网,走进一条没有回头的路。吞金那夜,大概才终于明白,自己从来不是棋手,连棋子都算不上。她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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