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篇文章,润杨写了《红楼梦》里,小厮兴儿等人远远见了林黛玉和薛宝钗,马上躲得远远的,即便如此,还吓得气都不敢出。然而,他却能和尤二姐、尤三姐坐在一起,喝酒聊天,酒酣耳热之际,甚至开起了玩笑。姐妹俩饶有兴味地听着兴儿口中的贾府密辛。
后来,尤二姐说出一句话来。以此证明尤二姐有多狂妄。
这是一句什么话呢?
一、满屋笑声中,藏着一句最危险的"玩笑"
尤三姐问兴儿宝玉的事。兴儿说了一大堆宝玉的不好之处。尤二姐也说,“可惜了一个好胎子。”
尤三姐却不同意。她说宝玉不糊涂,还讲起了贾敬葬礼时,宝玉照顾尤氏姐妹的两件事。最后得出结论:“我冷眼看去,原来他在女孩子们前不管怎样都过的去,只不大合外人的式,所以他们不知道。”
尤二姐听说,笑道:“依你说,你两个已是情投意合了。竟把你许了他,岂不好?”
这句话,表面是姐姐替妹妹操心婚事,骨子里却是尤二姐对自己、对贾府、对尤三姐的三重狂妄。她以为自己嫁了贾琏,妹妹就能嫁宝玉;她以为贾府的婚事,可以像宁府过年分年货一样随意分配;她以为尤三姐的容貌风情,足以敲开荣国府正房的大门。
她全错了。
二、尤二姐的狂妄,源于她对自己"身份"的误判
尤二姐的狂妄,不是凭空来的。她有自己的"底气"——她已经嫁给了贾琏。
在尤二姐的逻辑里,这条推理链是完整的:
1.我嫁给了贾琏(贾府嫡出的二爷)→ 我是贾府的人了;
2.王熙凤身体不好,又无子嗣,迟早要失势 → 我迟早是贾府的"正房奶奶";
3.我是正房奶奶,妹妹就是正房奶奶的妹妹 → 妹妹配贾宝玉,门当户对。
这套逻辑,看似天衣无缝,实则每一步都在沙地上。
首先,尤二姐"嫁给贾琏"这件事本身,就是偷娶,是见不得光的。
贾母、王夫人、邢夫人全不知情。她不是"贾府的二奶奶",她是"贾琏藏在花枝巷的外室"。她以外奴才喊她“奶奶”,她就是奶奶了,做梦!她在贾府主子眼里,连赵姨娘都不如。
其次,她以为王熙凤"迟早要死",自己便能扶正。
这是最致命的误判。王熙凤还没到风烛残年,一天到晚活蹦乱跳的,岂会早逝?即便王熙凤死了,贾琏的继室也不一定是她尤二姐。
更何况,王熙凤早就是醋缸,将贾琏身边的女人弄得死的死,走的走,一个不剩。平儿是王熙凤为了显示自己的贤名而放在屋里做摆设的。
如果她知道了有尤二姐的存在,能轻易饶了她?兴儿刚刚给她打了预防针,说王熙凤“嘴甜心苦,两面三刀;上头一脸笑,脚下使绊子;明是一盆火,暗是一把刀:都占全了。只怕三姨的这张嘴还说他不过。好奶奶这样斯文良善人,哪里是他的对手!”
没一顿饭的功夫,尤二姐全忘到爪哇国了。
她还梦想自己能取代王熙凤,真是痴人说梦。
最后,即便尤二姐真的成了"正房奶奶",她的妹妹就配得上贾宝玉了吗?
尤二姐以为,贾珍可以娶大姐尤氏当填房,自己就能给贾琏当填房,宝玉自然也能娶自己的妹妹尤三姐。
尤二姐不明白,你和尤三姐与尤氏是不一样的,尤氏能嫁给贾珍,是因为当初尤父在世,而且尤氏是尤父的亲生女儿。
你和妹妹是什么出身?是老娘带来的拖油瓶!你的生父亲是谁?不过是一个可以和庄头当亲家的人而已,能攀上荣国府吗?
在讲究门第的贾府,连给宝玉做妾都嫌没根基。也就是贾琏这个浪荡子,把你当宝贝,如果你真的可以给贾琏当妾,贾琏为什么还要偷娶?
尤二姐看不见这些。她被贾琏的甜言蜜语、一些体己银子,迷住了眼,以为自己已经踏进了荣国府的金门槛。
一个连名分都没有的外室,妄想给贾府的命根子定亲,不是狂妄是什么?
尤二姐如此狂妄,认定妹妹可以嫁给贾宝玉,还有一个原因是对贾宝玉的认知有误。请看以后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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