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说】
八爪龙
文/王会连
"家败”谢大愣。是村里人给他起的诨号，三村五村，大人，小孩见了他都喊他家败。
之所以获得 "家败"这个美誉，是因为家败矮矮的个子，乌黑乌黑的脸，头有点败顶，肚大。参加一个非法黑组织教会，信奉吃了自来，整天游手好闭，不务正业。吃东家喝西家。走东村串西村，说些违法的话，做些违法的事，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劳教三年，释放回家。
家败，还不收手，仍不安心劳动，钻进农村黑市场里，竟干起倒卖买古币，古玉，奇石 的生意。人们一见头顶有几根稀毛，都喊"家败"来了。
家败推着自车，从不进城，他知道城里人见多识广，贼精贼精，斗不来赢。他专遛深山偏僻之村。农村人老实好哄，不懂古玩行情，一块铜元，银元，古钱币，给个三瓜两枣就能买来。
一日，家败推着自行车来到靠东山的一个小村，见村头有两老人一边拿着铁锨在倒粪。一边聊着。家败扎车走了上去，递根烟说：“两位大爷在聊什么，聊得怪热闹着？
拿锨老人接烟吸着说：你是外来的吧。你不知道，我们这村叫旗杆村，是因人名而起的乾隆年间，我们村有一户姓张，是因一个阴阳风水贾先生。老奶奶才给小孩子起名叫张旗杆，意思是长大做高官能在自家门前竖起大旗来。
说起这风水贾先生看阴阳真灵。
一日，一位风水贾先生围着旗杆的房屋，转了一圈，又一圈。旗杆的老奶奶看见。指着风水先生说："你想干什么？"
贾先生说："老人家你好福气，今后你家必出高官。
老太太半信半问：“是真的吗？如果向先生所言，是实。我一定会付很重很重的礼金。"
老太太带着贾先生先看阳宅，让老太太如何如何盖房留门垒院。老太太又带着贾先生看阴宅。看了这块看哪块，大大小小的地块全看过，没有一块水宝地。贾先生问还有其它地吗？”
老太太说："有是有。有一块地太小，没种，都是草。在山的西北角。"
老太太又带着贾先生来到西北角荒地。
贾先生左看右看，爬高下低，东张西望。连连说："这是块宝地。"
中午，老太太美酒饭菜厚待了贾先生，酒足饭饱。老太太让贾先生砍柳棍去定相位。
贾先生一本正经的说："老太太这相位我不能给你定，如果我给你定了，我眼会双瞎的，我以后如何过。”
老太太看了看，贾先生郑重的神态。说："先生你不要怕，如果真的能让我家，后来出官，人兴才旺，我一定会好好待你，活养死葬。”说完，写字画押。
事后，老太太按贾先生选择黄道吉日。改建房屋，迁坟葬祖。事完。果真，贾先生双眼已瞎。也就住在旗杆村。
后来，张旗杆聪明过人，学业猛进，科举场场名烈前茅，先做知县，后做云南总督。娶妻生子，人丁兴旺，田过百亩。方园十几里都知道 张 家 出了大官 。
几年过后，老太太也百岁寿终。张总督扬幡送殡，四班名响，连吹7天。百官吊祭，孝感动天。
贾先生也年岁已高，老太太也不在。有人劝他，回家以养天年，并说：每年底照付纹银二十两，粮六担。贾先生也无法可想，只好随方就圆。回家以养天年。
贾先生年年终带着儿子赶车拉粮，再后来，贾先生不能走动，就让儿子来拉，一年，两年，五年后 ，儿子再去拉粮，空手而归。
儿子回家向贾先生说明情况，贾先生默默无语。
年关将尽，贾先生硬撑着身子让儿子赶车去拉粮，哪知好说歹说，张家才说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别在来了。
贾先生也只好如此。贾先生坐车来到村北。把车停在一户人家屋前，向人借了一把钢镢头。带着儿子悄悄的来到张旗杆的祖坟。贾先生顺着山势龙脉，向西北步量6O米，让儿子用镢头刨起，果然发现有一条小龙，张家祖坟头枕龙头好像腾云驾雾。贾先生让儿子用镢头斩断龙头，再埋上土。然后还镢头才离开回家。
后来，张旗杆因惩治哪些贪赃枉法得罪朝中大臣，被革职查办。流放西北。张家从此逐见败落。
家败听后，默默离开，围村转了一圈，收购古币，银元，一无所获而归。
一日天刚黑，家败开着电动三轮车，带上锨，小铁锹。悄悄的开到半山村的西北，把车隐藏在茂密的树丛中。悄悄的来到张家祖坟，按照听到方位。仔仔细细的寻找，果然有一条高垅地形。家败暗暗的欢喜。小心用锨挖，果真挖出一条小龙，小心扒，小心撬，小心凿。终于刨，撬，凿出一条八爪小石龙。家败小心搬运到三轮车，又用锨把地恢复原样，才高高兴兴开车离去。
家败夜深人静，将八爪龙运到家，把八爪龙放在里间，用黑布褁好，藏好。
第二天家败照样若无其事推车去收买古币，银元，夜晚回家。夜深人静时才打开黑布
再用铁刷仔仔细细，小心翼翼的刷，去泥污。然后用胶，修治龙头。果然，一条腾飞八爪小龙呈现出来。家败高兴得手舞足蹈。
家败认为这是一条无价之宝八爪奇石龙，隔三差五拿出来欣赏。然后藏在屋里的石洞里。
一天深夜，月冷星暗，三朦面贼人悄悄的潜入家败家。一人用刀的抵着家败的胸，两人打着手电乱翻，收装古币，银元。家败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吭声。
一贼人用刀指着家败说："快说，还有没有其它的宝玉，宝石，宝瓶。藏在什么地方，不然的话，我就捅死你！
家败吓得鸡叨米似连连摇头摆手说："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贼人左吓右诈，翻箱倒柜，实在找不出，又说："今后老实点，不准声张，不然要你死得更惨，身无全尸。才离去。
家败，吓得魂不复体，一动不动，眼睁睁地看着贼人把自已收藏的古币，银元，绿宝石拿走。
家败吓得好多天不敢出门，左思右想：这八爪龙在手是血光之灾，必须尽快出手。
一日，半山发现一块巨大的奇石，好像千百年的古老寿翁，来了专家，推土机，挖掘机，吊车，一边挖掘，一边筑路。轰动十里八村，前来观看人蜂拥而至。
家败听说，是个好机会，何不带上八爪龙让专家给鉴赏鉴赏。于是家败推出电动三轮车，用红布裹好八爪龙放在车底，上面又用彩条布盖上。才出家来到半山。
半山上吊车正在起吊人形寿石，两辆推土机正忙着铲土填沟筑路。家败瞅准空闲，连忙来到专家前，递根小贡香烟说：专家老师，你好！我有块千年八爪龙奇石，请专家给俺鉴赏真假。”
专家 不耐烦说："你看不见我正忙着，不得闲！"
"就半颗烟时间，你看看就行。"话没说完，转身跑去抱八爪龙。
家败向专家讲起八爪龙始末由来，专家仔仔细细鉴赏后才说："你这八爪龙即不是什么宝石，也不是什么玛瑙，更不是千年的化石，而是埋在地下受雨水长期冲刷而形成的自然石。没有收藏价值。"
家败听后，觉得专家说得有理，自己的八爪龙石，比起人家的老寿星石来，简值很渺小，留着也没有什么作用，还不如献给专家，于是家败拉着专家的手，恳求专家把八爪龙也一齐带走，和寿星石作个伴。
专家见家败态度诚恳，坚决。答映了家败的要求。
具说，这快巨大的老寿星奇石立在公园门中，寿石旁边放着八爪龙。老寿星奇石的左手扶摸着八爪龙头。
家败从哪以后，再也不收古玩，银元，奇石了。
（本文系水缘微小说（ID：sy_wxs）原创首发，作者：王会连）
作者简介：王会连乡村小学教师，喜欢写作，多次参加县、市电台、报社培训和文学函授，多次发表新闻报道、小小说、散文、故事、童话故事。市作协会员，铜山区最美读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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