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7日,美国战争部向30所学术机构发出一份通知:查清与中国、俄罗斯和伊朗相关机构的科研、财务及学术联系,8月31日前提交整改方案。想继续获得联邦科研经费,必要时还要终止合作。在通知里面,有30所美国大学被点名。而就在一个月前,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NSF)直接宣布,把各类政府黑名单,硬性绑定到科研经费的审批规则里。
接连两步操作,其实已经把话挑明了:美国正在悄悄筑起一道“科研围墙”,不管是科研人员、合作机构,还是正常的学术知识流动,全都要被层层限制。
这次战争部的审查,依据的是美国《国防授权法》的相关管控名单。今年7月23日,五角大楼刚更新了这份清单,受限机构扩充到130家,其中88家都来自中国。
变化最大的一点是,复旦、上交、川大、中山、山大、天大、西交大等一大批国内顶尖综合高校,第一次被正式划入美方限制名单。
美方这一波又一波的限制层层加码,没有缓冲空间,也没有松动余地,更不讲道理。不难看出,延续多年的中美学术交流,如今已经走到了硬脱钩的地步。
两周倒计时:30所美国大学收到最后通牒
距离最后的8月31日截止期,如今只剩下仅约两周。
这次美国战争部下发的通知,语气强硬、没有半点缓和余地。官方直白表态,对“威胁国家安全”的学术合作零容忍,拿联邦经费支持的高校,必须严守最高的科研安全标准。
这次审查范围拉得极广,不光是和中国高校的直接科研合作,就连孔子学院以及后续更名的关联机构,全部纳入审计范围。各校需要彻底清查所有对外合作项目,逐一排查敏感技术和出口管制风险,核查出问题的,必须直接终止合作。
更苛刻的是,逾期不交报告、或是整改不达标的学校,未来将直接被砍掉联邦科研经费。短短两周时间,要完成一场覆盖全校、涉及多国合作的全面审计,根本不现实。说白了,这就是美方刻意设置的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另外有个细节很耐人寻味。此次被点名的30所高校名单并未公开。但美媒已经曝出,哈佛、麻省理工、康奈尔、杜克、伯克利等一众全美顶尖名校,全都在审查名单里。
美方的目的不言而喻:专门挑最顶尖的名校开刀,就是要给全美所有高校立规矩、敲警钟。以往美国长期自我标榜的学术自由,早已让位于所谓的“科研安全”,沦为地缘博弈的牺牲品。
这件事的本质,我认为根本不是常规的安全排查,而是一场赤裸裸的行政强逼手段。
依我的看法,美方是故意设定一个根本完不成的短时限,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高校好好甄别风险、合规整改。它的真实目的很简单:用切断科研经费作为杀手锏,逼着美国顶尖大学主动一刀切,自行关停所有涉华学术与科研合作。
以往的学术审查,好歹是“先核查、再判定、再处理”,讲究实事求是、区分风险。现在完全反过来,靠行政高压代替理性甄别,用极端政策逼迫高校自我封杀、自我限流。
久而久之,美国高校再也不敢自主判断学术价值、自由开展国际交流,只能跟着政治风向被动站队。
NSF新规:一张名单抹掉所有合作
比战争部的突击审查更致命、影响更长久的,是一个月前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NSF)那记狠招。
NSF以内部公开信的方式定下硬规矩:从2027财年开始,也就是2026年10月正式生效,所有NSF科研经费,一律不允许用来和美国“受限实体清单”的机构、人员开展任何合作。
简单讲就是,只要一所中方高校、科研单位,被商务部、国防部、财政部任意一份黑名单收录,不管合作内容是什么,全部切断经费支持,彻底断绝合作渠道。对此,美国权威期刊《科学》最近的点评可谓是一针见血:这基本等于封杀了绝大多数中美科研合作。
我觉得这一点评很犀利,也很客观。不过更离谱的是,NSF只划了禁令,却没说清边界。到底什么才算“合作”?联合发论文算不算?国际学术会议交流算不算?普通的学术探讨算不算?所有模糊地带,全部没有官方定义。
正因为规则含糊,全美科研圈只会选择最保守的方式自保:能不接触就不接触,能不合作就不合作。
眼下美国各类制裁清单里,早已收录数百家中国核心机构,基本覆盖了国内顶尖高校和重点实验室。
说白了,这套粗暴无理的政策,就是典型的“机构连坐”。它不区分涉密技术和公开基础研究,不甄别风险高低,不分场景、不分领域,只要沾上边就全盘封杀。这种模棱两可的高压规则,最终只会倒逼整个美国学术圈自我限流,形成一场大范围、无差别、制度化的中美学术隔离。
基于国际法的四个追问:美国修“科研边境”站得住脚吗
美国当然有权保护真正敏感的军事技术,但不能把“国家安全”当成一个什么都能往里装的垃圾桶。从国际法角度看,这套做法至少要面临四个追问。
第一个追问:规则清不清晰?
美国作为《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的签约国,本应保障科研信息互通、学术交流自由。即便以国家安全为由设限,也必须有明确法律依据、做到合理且必要。可如今美方连“什么是合作”都没有清晰界定,联合署名论文、学术会议交流、普通学术探讨全都模糊不清。在经费制裁的高压之下,科研人员为了自保,只能干脆切断所有往来。这种一刀切的震慑效果,就是典型的国际法“寒蝉效应”。
第二个追问:有没有必要用这么大范围的禁令?
管控军民两用敏感技术,本身合情合理。但一所机构被列入清单,不代表校内所有专业、所有基础研究、所有科研人员都存在安全风险。明明可以用许可证审核、数据隔离、经费公示等精准方式管控,美国却偏偏选择最简单粗暴的全员封杀,我认为这本身就是一种懒政式的打压,根本不合理。
第三个追问:比例合不合理?
NSF直接把出口管制、军工供应链、金融制裁、劳动合规等完全不同领域的黑名单,一股脑全都套在基础科研身上。各类清单的管控目标天差地别,有的管商品、有的管企业、有的管贸易,结果却被用来限制公开学术论文、基础实验和正常人员交流。形象地说,就相当于用食品安全的标准去审核建筑工程,把工具和目标完全错位。这种行事逻辑真是够荒唐。
第四个追问:有没有针对特定群体?
整套规则落地后,受冲击的几乎全是中国高校和华裔科研人员,很多判定仅凭合作身份、国别背景就先入为主,缺乏实质证据。有调研数据可以佐证:1304名在美华裔科学家里,超六成曾考虑离开美国,近半数不敢申请联邦科研经费。这已经不是正常的安全审查,而是赤裸裸的对国籍、人种的区别对待。
美国层层加码的各类限制,早就越过了国际法里面有关维护国家安全的合理底线。所谓的合规审查只是幌子,真正目的就是搞科技壁垒、针对性打压别国科研发展。
谁在付出真正的代价
美国现在亲手堵死的,根本不是什么不起眼的边缘科研体系,而是当下全球规模最大、进步速度最快的基础科研力量。
美国自己2026年科研报告就摆得明明白白:中国早已是美国科学家最常合作的国际伙伴。美国所有跨国合著论文里,足足23%都有中国学者参与。从2002年到2024年,中美联合产出的半导体论文接近2.7万篇,体量是美国和德国、韩国合作的两倍多。
这里最讽刺的是什么?
过去,美西方学界嘴上一直喊着科学无国界、学术要开放。结果转头就翻脸,亲手把中国大批顶尖高校全部划入禁区,阻断任何涉华科研合作。无异于是嘴上说着拥抱全球科研,手上却疯狂砌墙封路。美国本以为这么做能拖垮中国科技发展,殊不知,最先吃亏、最先退步的,反而是自己。
一旦中美基础科研交流彻底断档,人工智能、量子计算、生物医药这些前沿领域,美国科研体系都会丢掉最庞大、最活跃的外部知识源头。
对中国科学界和高新来说,其实没必要纠结少几篇联合论文。真正要警醒的,是别跟着陷入封闭对抗的怪圈。科学本来就是全人类互通共享的事业,硬生生绑在地缘政治的战车上,实在荒唐又可惜。
更现实一点说,基础科学的进步,从来不是哪个国家能独占垄断的。我认为,美国强行切断中美科研往来,根本拦不住中国的技术迭代和自主突破。到头来,只会把自己的科研体系越锁越封闭、越变越僵化,慢慢耗光自己的先发优势。
结语
从战争部的限时整改通牒,到NSF直接把黑名单焊死在经费规则里,美国现在是铁了心要筑起一堵厚厚的科研高墙,亲手撕碎维持了几十年的全球学术协作格局。
科技进步的本质就是互通有无、互相成就,靠封闭排他、筑墙堵人,根本换不来技术垄断。
这场主动挑起的学术硬脱钩,终究困不住稳步成长的中国科研。真正要为此买单的,是越来越僵化的美国科研生态,以及它日渐崩塌的全球学术公信力。最后不得不感叹一下:啥叫闭关锁国?看看当今美国就知道了。
张屹|国际政治博士、世界经济博后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