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疫情之后,年轻人对职业选择的态度发生了明显变化。考研人数有所下降,自主创业的人少了,去企业上班也让人觉得不太踏实。相比之下,考公务员或者进事业单位这条路却越来越拥挤。

每年几百万应届毕业生和往届生,加上不少已经工作了几年的企业员工,纷纷放下自己学了多年的专业和原本的兴趣,往体制内挤。

社会上也慢慢形成一种看法,觉得没有编制就不算稳定,进了体制才算有了着落。
有人批评现在的年轻人怕冒险、图安稳。但仔细想想,这么多人不约而同做出类似选择,问题恐怕不在个人性格,而是整个社会结构在起作用。

当一个社会里大量有能力的年轻人不再首选去创新,也不再流向那些需要活力的行业时,集体求稳就成了一个值得警惕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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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考编背后,有几层失衡需要认真面对。要改变现状,得从观念、保障、用人机制和公平规则四个方面想办法。
先说职业观念的问题。现在社会对职业还是有高低之分,成功的标准也变得越来越窄。体制内的工作自带光环,体制外就容易被看作打零工或打工。编制好像意味着这辈子有了保障,婚恋、家庭聚会、父母期望,都在强化这种印象。很多家长拼尽全力把孩子推进体制,不少年轻人也把自己真正的兴趣和擅长压下去,去迎合这套标准。这种风气不仅耗费了年轻人的精力,也让很多人觉得做实业、搞技术或者自己创业都不够体面。

需要改变这种职业等级的观念,重新认可每一种合法劳动的价值。舆论和家庭教育应该多鼓励年轻人去寻找适合自己的路,而不是只盯着安稳。真正的底气来自于自身能力和一个多元包容的环境,而不是一张编制证明。
再看保障上的差距。考编热其实是对安全感的本能追求。年轻人要的不只是一个编制名字,而是它背后那些实在的保障。体制内的工作基本不裁员,对年龄没有苛刻要求,社保缴得规范,退休后也有依靠。体制外的市场岗位就不同了,35岁危机普遍存在,裁员随时可能发生,加班不一定有补偿,社保缴纳不正规的情况也很常见,维权过程还麻烦。两者一对比,差距很明显。这不能怪年轻人现实,这是很务实的生存考虑。要减少考编冲动,光靠喊话没有用,得从制度上缩小两类工作的保障差距。加强企业用工监管,减少随意裁员和社保漏缴,完善灵活就业群体的养老和医疗等基础保障,还要打破年龄歧视。只有当市场上的工作也能提供体面安稳的保障,不需要编制也能过得安心,大家才不会挤着去考编。
在人才使用上,也存在不小的浪费。理想状态是,一部分人才进入公共部门,大部分人去往实业、科技、制造和创新领域。但现在的情况是,很多高学历年轻人花几年时间刷题备考,把自己原本的专业积累放在一边,而另一边实体经济、科技攻关和基层发展却缺人。最具创造力的年纪在做重复竞争,急需人才的行业招不到合适的人。长期下来,整个社会的创新活力和发展后劲都会受影响。调整方向有两个:体制内要优化考核,减少人浮于事,让公共岗位真正发挥作用;同时要加大对实体经济、科技创新和技术产业的支持,培育有前景的市场岗位,让技术人才得到合理收入,实干者获得尊重,创新者能得到实惠,不同特长的人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位置。
最后是公平规则的问题。如果招录过程不够透明,反而会强化挤进体制的想法。有些地方的招聘出现过高分被淘汰、低分反而被录用的反常情况,还有萝卜招聘、面试被操控、分数造假等问题。市场就业再怎么不稳定,至少是优胜劣汰,但一些体制内招录却让规则失去效力。普通人辛辛苦苦准备,最后成了陪跑,有人靠关系轻轻松松上岸。当外部就业已经不容易,内部竞争又不讲公平,普通人对奋斗的信仰就会动摇。必须严格规范招录流程,做到信息公开、全程留痕、可追溯,对违规操作终身追责。规则要大于人情,努力要能胜过背景,这样才能真正让人信服。
说到底,全民考编不是这一代人的问题,而是社会系统里一些失衡的体现。年轻人求稳,是因为市场缺少保障;竞争激烈,是因为可选择的路太少;都去考编,是因为公平还有欠缺。

改变的关键不在于劝年轻人放弃考编,而是重新构建整个社会生态。让不同行业都有前途,劳动都能获得尊重,努力都有相应的回报,大家自然会找到适合自己的方向。

希望有一天,年轻人不必为了安稳而委屈自己,理想也能有地方安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