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他那张脸,十九年了,几乎没什么变化。
岁月对有权有势的人格外宽容。
“傅先生。”我开口,“我跟你们傅家的关系,十九年前就断干净了。你是记性不好,还是来错了地方?”
他眉头动了一下。
“我的时间有限。”
“那你可以走了。”
周围那些黑衣人的枪口没有移开。我站在自家院子里,穿着一件旧棉衣,对面是全副武装的私人安保力量。
这场面,荒唐到可笑。
“顾晚棠。”他又往前走了一步,“知衍在等你。今天是大年三十,我不想让他不高兴。”
又是为了儿子。
十九年前把我从产床上赶走的时候,他也是这副模样。冷漠,果决,从不解释,只下命令。
“他高不高兴,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后退半步,“他有你,有沈若薇,有你们整个傅家。我算什么?一个被你们定性为心肠歹毒的弃妇,回去是给他添堵还是给你们助兴?”
他的表情变了。
“谁说你心肠歹毒?”
“十九年前,你亲口说的。”我看着他的眼睛,“你说我害了你的救命恩人,说我不配做傅家的人。字字句句,我记得比你清楚。”
空气安静了几秒。
远处传来一阵烟花的炸响。
他没有否认。
“过去的事,不提了。”
“你可以不提。”我说,“但我忘不了。”
沉默。
然后他侧头看了身后的人一眼。两个最高大的黑衣人立刻朝我走来。
我往后退了一步。
“你打算绑我回去?”
他没说话。
但他的态度已经是回答。
十九年了,傅衍深还是那个傅衍深。不需要道理,不需要同意,他要做的事,没人能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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