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幼被教得太君子。总以为尊重一个人,便是处处退让。”
东宫确实退让太多。
选良娣的名册送来,被晏怀瑾压下。
宗室送来的贵女,被他打发回去。
连内侍局按例备下的侍寝女官,都被他一句“东宫不需”封进库房。
孟云姝于是成了满京城最令人艳羡的女子。
太子独宠。
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还曾在宫宴上说:
“我不愿在这个时代沉沦。”
“殿下懂我,所以他愿意与我一起对抗旧规矩。”
她享受整个京城人对她的夸赞,却从未在意过晏怀瑾承受着多大的压力。
我每七日给晏怀瑾请一次脉。
他睡得不好,常在批折时按着眉心。
我给他开安神汤。
他接过药方,忽然问我:“许女医,你也觉得孤错了么?”
我跪坐在案前,顿了顿。
“殿下问的是哪一件?”
他苦笑。
“孤尊重太子妃,不愿逼她。”
“这没错。”
“孤不纳旁人,守她所愿。”
我抬头看他。
“殿下,这是您的选择,也没有错。”
他怔住。
我继续道:“只是殿下该知道,选择不是只有心意,还有代价。”
“太子妃可以不愿圆房,殿下也可以不纳旁人、不留子嗣。”
“但宗庙三审不会因为二位情深而消失。宁王党也不会因为殿下克己而收手。”
晏怀瑾沉默很久。
“她说,若我连这点都做不到,便不配谈爱。”
我说:“那殿下有没有问过她,若她爱您,是否也该让您有后路?”
他指尖一颤。
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孟云姝掀帘进来。
她看见我,脸上的笑不达眼底。
“许女医在与殿下说什么?”
我起身行礼。
“回娘娘,医嘱。”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