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次躺在手术台上时，傅瑶又要取走我身上的一件器官。
她把捐赠协议递到我面前，翻到了眼角膜那一页。
“签了吧。”
她将笔塞进我手里，语气轻柔却不容拒绝。
“阿烨的排异反应太严重了，你也不想看他受苦对不对？”
我低头看着协议，指尖发颤迟迟没有落笔。
这十年里，为了那最后一点攻略进度，我为她捐过肝，也捐过肾。
每次下手术台她都会红着眼亲吻我，发誓会用一辈子爱我。
可如今她的白月光一哭，她又毫不犹豫的要把我变成瞎子。
乔烨在一旁假惺惺的抹眼泪。
傅瑶心疼的将他搂进怀里，转头冷下脸。
“别难过了，就算你看不见，我也会养你一辈子。”
看着眼前卡了十年都没动过的百分之九十九的进度条，我突然累了。
系统，现在就抹杀我吧，我不想攻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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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宿主，抹杀需要宿主生命体征降至0，是否确认在本次手术中放弃求生意识？
我闭上眼，在心里回了一句：确认。
睁开眼，傅瑶还在等我签字。
“沉渊，求你了。”
她叫着我的名字，声音低沉喑哑。
“阿烨等不起了，只要一只眼睛就好，你还能剩下一只眼睛看这个世界。”
“而且，我会成为你的另一只眼睛，做完这个手术，我们就结婚。”
她总是这样。
用最深情的语气，做着最残忍的剥夺。
我看着那份协议，只觉得荒唐。
“傅瑶，这是第七次了。”
我声音哑得厉害。
“十年前我刚被你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来，你抽了我800cc的血给乔烨。”
“五年前，你切了我半个肝。”
“三年前，你拿走了我一颗肾。”
“现在，你又要我的眼睛。”
我直勾勾的盯着她，“下一次呢？是不是要我的命？”
傅瑶的眼神闪躲了一下，眼底划过一抹烦躁，但很快又被温柔掩盖。
她伸手拉着我的衣袖。
“别胡思乱想，这是最后一次。”
“阿烨的排异反应太罕见了，只有你的基因序列和他最匹配。”
“沉渊，你那么善良，忍心看着阿烨在黑暗里崩溃吗？”
旁边病床上的乔烨挣扎着坐起来。
他摸索着抓住傅瑶的衣角，声音嘶哑。
“瑶瑶，算了吧，我不要陆先生的眼睛了。”
“我就算瞎了，也不想让你为难。”
“都是我命不好，谁让我当年为了救你，吸入了那么多毒气，导致视神经萎缩……”
傅瑶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她紧紧握住乔烨的手，转头看向我时，刚才的温柔荡然无存。
“陆沉渊，签字。”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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