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大行做了哪些创新?怎么看Token贷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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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ken贷”,将Token消耗等数据纳入核心授信依据,正在成为科技金融赛道又一备受关注的创新。
率先试水的是两家国有大行。2026年8月14日,中国银行广州分行推出“中银·算力Token贷”,目前授信5户2800万元,实际已投放3户800万元。而在更早之前,农业银行已在温州、杭州、上海等地,落地了多个算力Token贷案例。
中行、农行抢先探索落地Token贷的深层意义在于,在模型、算力和数据时代丰富了信用的底层逻辑。未来真正的领先者,是那些能够回答Token调用究竟产生了多少收入与可持续现金流的银行。
一、两家大行:形成差异化的创新路径
现在市场上叫“算力贷”的产品不少,这类产品本质上仍是传统贷款,只不过资金投向从厂房、设备变成了服务器和算力服务。
Token贷往前走了一步,试图用Token消耗量作为传统授信指标的重要补充。这一底层逻辑层面的创新,中行和农行给出了不同的答案。
1、中行:产品化能力强
2026年8月,中行广州分行发布“中银·算力Token贷”,授信依据是四个维度,企业Token产出消耗量、算力服务合约价值、算力业务应收账款、Token佣金结算量,额度上限3000万元,期限最长3年。
中行的特点是产品的系统化程度高,将Token贷拆成三个子产品——算力Token供给贷、算力Token应用贷、算力Token服务贷,覆盖算力全产业链大中小微企业。担保方式包括信用、应收账款质押、订单融资,可组合保证和抵押。
据凤凰WEEKLY财经报道,中行还披露了一个关键细节,即数据怎么核实。目前银行会核查企业提供的与平台企业结算的Token消耗清单,以及现场核查时由企业登录平台实时展示Token使用情况。中行表示,未来希望与平台深化合作,开放银行查询ID,直接查询和监测企业的Token消耗数据。
据中行广州分行相关负责人透露,目前授信5户2800万元,实际已投放3户800万元,主要用于企业购买算力支付资金,另2000万元正落实用款合同中。
2、农行:落地场景更为多元
农行率先落地的三个案例,则有不一样的逻辑。
据农行透露,温州鹿城支行向城安大数据发放200万元信用贷,授信依据是“算力资源”和“科创指数”;萧山分行向芯片设计企业中科亿芯发放950万元,用的是“算力账”模型,将数据资产积累和算力投入产出纳入授信;6月上海徐汇科技支行推出Token贷方案,把企业Token使用需求量作为授信依据,已在徐汇“原力社区”落地。
农行Token贷的特色之一是政府数据联动,而非平台数据直连。温州案例中,农行鹿城支行联动温州市经济和信息化局、鹿城区大数据管理中心完成授信。这一模式,更容易在政务数据开放的地区复制。
第二个特色是场景化嵌入。上海徐汇案例有个值得注意的落点,Token贷方案不是撒网式推广,而是精准嵌入原力社区——徐汇区首个超级创业者集聚区,支持具体企业做Token采购与日常经营。
第三个特色,是农行进行了系统化布局,依托农银创达全链条全周期科技金融服务方案,提供股债贷投租顾一体化服务。从算力评价模型到金融产品,农行正在打造人工智能企业科技金融服务新模式。
两家大行两条路径,形成了不一样的特色和壁垒。中行胜在标准化,产品复制速度可能更快;农行胜在本地化,探索路径更多元,落地性也更强。
二、为什么国有大行能成为先行者
Token贷由中行和农行率先落地,并非偶然。
其一,是科技金融积累已经足够深。目前,工农中建四大行科技贷款规模均超过4万亿元。它们此前已经在科创领域积累了产品创新、丰富的客户服务经验和产业认知能力,拥有更强的数据连接和资源组织能力。
其二,国有大行有能力也敢于承担探索试错成本。Token贷现阶段还不是一门成熟生意,投入大、周期长、风险高。国有大行能承受更长的投资周期,敢于在不确定性中探索,把Token贷放在科技金融整体战略中评估,积累创新经验。
其三,国有大行构建了体系化的科技金融组织能力。比如农行构建了科技金融服务中心—科技金融部—科技专业支行三级专营体系,已设立25家科技金融服务中心与300余家科技支行;中行持续完善总分支立体化科技金融组织架构,研发中银科创夸腾系统,推动科技金融服务从经验驱动向智能驱动跨越。
其四,国有大行拥有全牌照优势,能够做生态协同。Token贷不是一个孤立产品,而是综合金融服务进入AI产业的一把钥匙。这方面,中行发挥“商行+投行+保险+租赁+跨境金融”协同优势。农行通过农银创达方案提供“股债贷投租顾”一体化服务。
当然,Token贷的最终格局仍然未定,中小银行也有自己的独特优势。其中,中信银行、广州银行也在广州推出了自己的“Token贷”产品。
大行的优势在于资源厚度和综合能力,中小银行的机会在于决策速度和场景深度。但最终的领先者,仍要看谁能把这些资源转化为一套真正有效的授信体系。
三、Token能否成为AI企业的“第四张表”?
评判一个金融创新是否有实质意义,标准很简单,它有没有改变风控的底层逻辑,还是只是换了个包装。
过去,银行做科技金融核心思路一直是找替代抵押物,本质都是在传统抵质押框架内找一个替代品。Token贷的不同之处在于,它试图把评价锚点转向AI时代下的新的行为数据,构建了一套针对AI企业的另类报表。
中行和农行已经率先迈出了这一步,它为科技金融打开了一扇新窗口。不过,算力授信的终局竞争中,真正有壁垒的不是谁先做了Token贷,而是谁先建成了可验证、可复制的算力评价体系。
需要指出的是,Token贷仍然面临一系列难点,比如如何解决数据真实性、数据有无第三方验证机制。这意味着,Token数据必须与现金流、毛利率、回款周期等传统指标交叉验证,才能作为授信依据。
其次,Token增长不等于偿债能力增长,不能直接代表经营价值。此外,一线信贷员的科技认知能力如何提升,从而确保Token贷可以在一线分行落地也是难题。
当前,现有案例数量还很有限,且缺少经过周期验证的违约样本。这也意味着,Token贷现阶段更适合小范围验证。但随着创新的不断落地,在遥远的未来,Token或许将像用电量、物流单和支付流水一样,成为科技企业经营贷中的一个常规风控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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