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薪700万卡放妈那,老婆大出血儿子住院,妈说没钱我冻结账户

楔子

手机在深夜里炸响,林远接起来,产科医生的声音像浸了冰水:“你妻子苏婉突然大出血,孩子宫内窘迫,需要立刻剖腹产,孩子出来后要进新生儿重症监护室,先交五十万。”林远拨通母亲的电话,声音发颤:“妈,苏婉和孩子出事了,医院要交钱,卡在您那,您先转五十万过来。”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母亲李桂芳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钱,卡里没钱了。”林远愣在手术室门口,手机从耳边滑落。下一秒他点开手机银行,手指发抖,输入密码,把工资卡账户点了冻结。

第一章 手术室外的夜晚

林远赶到医院的时候,苏婉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走廊里的灯白得刺眼,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护士拿着一叠单子走过来:“家属,先去一楼缴费处交钱,剖腹产手术费加上孩子后续的监护费用,先交五十万,多退少补。”

林远点头,拿起手机翻到母亲的号码。他以为母亲会像往常一样说“我马上转给你”。电话接通,他听到母亲那边有电视的声音,还有弟弟林强在笑。

“妈,苏婉在医院,医生说大出血,孩子要赶紧剖出来,得先交五十万。”林远尽量让语气平静。

“五十万?”李桂芳的声音拔高了一截,“哪有那么多钱?你先让医院治着,钱的事回头再说。”

“医院要先交钱才给安排手术,苏婉等不了。”林远的手心全是汗,“妈,我工资卡在您那,卡里有钱,您先转五十万过来,算我求您。”

电话里又是一阵沉默。林远能听到母亲叹了口气,那声叹气里没有着急,反而带着一点不耐烦。

“没钱了,你卡里的钱都用了。”李桂芳说。

林远以为自己听错了:“用了?我年薪七百万,每月工资都打那张卡里,这么多年我从来没取过,怎么可能没钱?”

“你弟弟前阵子要买房子,还要还点债,我就给他转了。”李桂芳的声音轻飘飘的,好像说的是几百块钱的事。

林远的脑袋嗡了一声。他靠着墙壁慢慢滑下去,手机里母亲还在说:“你弟弟没工作,当哥哥的帮一把怎么了?苏婉那边你先想办法,实在不行找她娘家借点,你那么大个公司,预支点工资不就行了?”

林远没再说话。他点开手机银行,输入工资卡的卡号和密码,账户余额显示:八千四百二十一块三毛。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然后点下“挂失冻结”。系统提示“账户已冻结”。做完这些,他站起来,对护士说:“我马上筹钱。”

护士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进了手术室。

林远又拨通了几个同事的电话。二十分钟后,公司财务总监给他转了二十万,说算是公司预支。大学室友转了十五万。苏婉的闺蜜转了十万。加上林远自己支付宝里的几万块,凑够了五十万。他去缴费处交了钱,回到手术室门口,浑身像被抽空了。

凌晨一点,手术室的门开了。主刀医生摘下口罩:“大人暂时脱离危险,但出血量很大,需要继续观察。孩子因为缺氧,现在在新生儿重症监护室,情况不太好,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林远双腿一软,扶着墙才没倒下去。他刚想说话,手机又响了,是母亲。

“林远,你怎么把卡冻结了?”李桂芳的语气里带着火气,“你弟弟明天还要用卡里的钱交装修款,你赶紧解冻。”

林远握着手机,指节发白:“妈,苏婉大出血,儿子在重症监护室,您不问一句吗?”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李桂芳说:“那不是医院的事吗?我又不是医生,问了也没用。你现在先管管你弟弟,他那边装修队等着钱呢。”

“我儿子在ICU,您让我管弟弟的装修?”林远的声音终于忍不住提高了。

“你喊什么喊?那是你弟弟!你年薪七百万,以后还能挣回来,你弟弟买个房子容易吗?你一个大男人,为了五十万跟自己的妈妈和弟弟斤斤计较,你还有没有良心?”

林远听着这些话,突然觉得很陌生。他把电话挂了。手机的亮光照着他的脸,映出他眼角的红。

第二章 母亲手里的卡

林远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脑子里乱糟糟的。他想起三年前结婚的时候,母亲拉着他的手说:“你从小就不会管钱,工资卡放妈这儿,妈给你攒着,以后买大房子用。”林远当时觉得有道理。苏婉还提醒过他:“你已经成家了,工资卡应该自己拿回来,放在妈那里不方便。”林远没当回事,还劝苏婉:“我妈就我一个儿子,还能害我吗?她帮我存着,总比我们乱花强。”

苏婉叹了口气,没再坚持。

结婚后,林远每个月只给自己留一万块生活费,剩下的工资全部打进那张卡里。他年薪七百万,到手也有四百多万。三年下来,那张卡里少说存了一千多万。苏婉怀孕后,林远想过把卡要回来,但每次一提,母亲就说:“怎么,结了婚就信不过你妈了?你弟弟还没成家,我当妈的得替他多打算,你的钱在我这里,我心里有底。等你们孩子出生了,我再把卡还给你们。”

林远没再说什么。他总觉得,母亲拉扯他和弟弟长大不容易。父亲走得早,母亲一个人撑着这个家。他考上名牌大学,工作后一路做到高管。弟弟林强读书不行,高中没毕业就在社会上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母亲对弟弟格外偏心,林远从小就知道。但他想着,自己是哥哥,让着弟弟也是应该的。

他从来没想到,母亲会把卡里的钱全给了弟弟。

凌晨三点,苏婉从手术室转到了重症监护病房。她还在昏迷,脸色白得像纸。林远隔着玻璃看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揪住。护士出来说:“孩子现在情况不稳定,早产加上缺氧,肺部发育不全,后续治疗费用可能很高。你最好多准备一些。”

林远点点头:“我会想办法。”

他走到楼梯间,给母亲发了一条微信:“妈,苏婉还没醒,孩子还在抢救。卡我冻结了,我没想动您的钱,我只是先保住我自己的钱。您告诉我,卡里一共转走了多少?”

过了十分钟,李桂芳回复:“九百多万,给你弟弟买了一套房,还有几百万他说要做什么生意,具体我不清楚。我告诉你,那是你妈帮你管的钱,你可不能乱动,你弟弟的装修款明天必须到账,不然他那边要违约,违约金你出吗?”

林远看着屏幕,眼睛发酸。他不是心疼钱,他是心寒。他的妻子和儿子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母亲连一句“苏婉怎么样了”都没有问过。她的心里只有弟弟的装修款。

林远没有回复。他关上手机,靠在楼道的墙上,窗外的天已经泛起了灰白。他想,如果苏婉醒过来,他该怎么告诉她,那个总说“妈帮你存着”的丈夫,其实什么都没为她和孩子存下。

第三章 病床上的苏婉

第二天中午,苏婉醒了。她睁开眼睛,先问的是孩子。

“孩子呢?”她的声音很虚弱,嘴唇干裂。

林远握住她的手:“在新生儿科,医生说要住一段时间。你放心,我会盯着。”

苏婉的眼眶一下子红了:“我昨天做梦,梦见他小小的,浑身青紫,我抓不住他……”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林远帮她擦眼泪:“没事,医生说现在情况稳定了一点,我们一步一步来。”

苏婉看着他,忽然问:“交钱了吗?我把咱们结婚时的彩礼和嫁妆都存在我的卡里,有三十多万,你先拿去用。”

林远摇头:“不用,我已经交了。公司预支了钱,朋友也帮了忙。你的钱自己留着。”

苏婉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你的工资卡呢?你年薪那么高,卡里应该够。”

林远沉默了一下。他知道瞒不住,也不该瞒。他把母亲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苏婉。

苏婉听完,没有发火,也没有哭。她只是转过头去,看着窗外,过了好半天才说:“林远,我记得我提醒过你。”

“是我不对。”林远低下头,“我以为我妈不会……”

“不是你的错。”苏婉转过头来,声音很轻,“是你妈妈的错。她把你的钱全给了你弟弟,连我们孩子的救命钱都不肯出。我理解你难受,但你不能一直骗自己。”

林远点头:“我把卡冻结了。我会想办法把钱追回来一部分。”

苏婉沉默了一会儿:“先救孩子。钱的事以后再说。我爸妈下午过来,他们带了点钱,先交到医院吧。”

“不用,我有办法。”林远说。

苏婉看着他,眼里有心疼,也有失望:“林远,我不怪你。但我希望经过这件事,你能明白,你的家现在是我和孩子。”

林远鼻子一酸:“我明白。”

下午,苏婉的父母来了。岳母一进病房就红了眼眶,拉着女儿的手嘘寒问暖。岳父把林远拉到门外,塞给他一张银行卡:“这里有二十万,我和你妈攒的,不多,先给孩子治病。密码是苏婉的生日。”

林远推回去:“爸,不用,钱我已经凑够了。”

岳父把卡硬塞进他口袋:“你拿着。苏婉是我们女儿,我们不可能看着她难。你妈那边的事,苏婉刚才跟我们说了。林远,我们不是怪你,但你要有担当。你妻子和孩子现在最需要你。”

林远握着那张银行卡,觉得喉头哽得厉害。

第四章 弟弟的别墅

林远请了假,每天守在医院。苏婉的情况一天天好转,但孩子还在新生儿重症监护室。医生每天跟他通报病情:孩子肺部感染,呼吸机不能撤,后期可能还需要用促肺成熟的药,有些药不在医保目录里,需要自费,费用很高。

林远开始查那张工资卡的银行流水。手机银行虽然冻结了账户,但历史明细还能看。他坐在医院走廊里,一页一页往下翻。

从三年前开始,几乎每个月,工资到账后第二天或第三天,就有大额转账转出。少则十万,多则五十万。收款人是一个他熟悉的账户——林强。

林远仔细算了一下,三年下来,转给林强的钱超过了一千万。其中最大的一笔是三个月前,一次性转出六百八十万,备注写着“购房款”。

林远的手在发抖。他拨通了林强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林强的声音懒洋洋的:“哥,什么事?”

“你在哪?”林远问。

“我在家啊,刚装修完,累死了。”林强说。

“哪个家?”

“就新买的别墅啊,你还没来过呢。等你儿子出院了,带嫂子一起来参观参观。”林强语气轻松,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林远压着火气:“林强,你买别墅的钱,是哪来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然后林强笑了:“妈给我的啊。怎么了?”

“那是我工资卡里的钱。我的钱。你嫂子现在大出血住院,你侄子还在重症监护室,需要交五十万,妈说卡里没钱。你们用我的钱买了别墅,现在告诉我没钱?”林远的声音越来越大,走廊里有人看过来。

林强在电话那头不耐烦起来:“哥,你这话说的,妈愿意给我花钱,那是妈的事。再说了,你年薪七百万,五十万对你来说算什么?你不是已经交了吗?嫂子没事不就行了。”

“林强,你还有没有良心?你侄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拿什么赔?”林远几乎吼了出来。

林强被吼得愣了一下,然后冷笑了一声:“林远,你别跟我说这些。我是你弟弟,妈偏疼我一点怎么了?你要是有本事,自己去挣啊。妈把钱给我,我又没偷没抢。”

林远深吸一口气:“行,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他挂了电话,又点开银行流水。有一笔一千八百万的理财产品到期,是上个月,转进了那张卡里。第二天,这笔钱就被分三次转给了林强。林远看着那些数字,心里像被刀绞。

他把流水截图保存,然后起身走进新生儿科的重症监护室。隔着玻璃,他看到儿子小小的身体上插满了管子。他的拳头在玻璃上轻轻捶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第五章 病房里的对峙

过了几天,苏婉能下床了。她坐在轮椅上,被林远推到新生儿科去看孩子。林远在门外跟她说:“我去找我妈谈谈。你先在这等我。”

苏婉拉住他的手:“别冲动。你妈妈的性格,你越跟她吵,她越护着你弟弟。”

“我知道,但我得问清楚,钱到底去了哪,还能不能要回来。”林远说。

苏婉点头:“你小心点。我不要你为了钱跟家里人闹得太难看,但你要让孩子有救。”

林远没说话,转身走出了医院。

他到母亲家的时候,李桂芳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林强也在,穿着名牌卫衣,脚上的运动鞋少说五千块。他看到林远进来,眼皮抬了抬,没说话。

李桂芳关了电视,把遥控器往沙发上一扔:“哟,你还知道回来?卡冻结了,你弟弟装修款没付,人家天天打电话催,你说怎么办?”

林远站在那里,没有坐。他从手机里翻出银行流水,递到母亲面前:“妈,您自己看看。三年,转给林强一千多万。我年薪七百万,到手四百多万,三年到手一千三百多万。您转了一千多万给他,卡里剩八千块。”

李桂芳扫了一眼手机,脸色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又硬起来:“那又怎么样?钱是我给你管的,我愿意给谁就给谁。你弟弟没你有本事,我这当妈的不帮他谁帮他?”

“您帮他的钱,是我和苏婉的夫妻共同财产。您没经过我们同意,把我们的钱全给弟弟,您觉得合适吗?”林远尽量压着火气。

李桂芳一听“夫妻共同财产”,声音立刻尖了起来:“什么夫妻共同财产?那是你挣的钱!苏婉是外人!她一个外地嫁过来的,能给你什么?你弟弟才是你的亲兄弟!你现在为了那个女人,跑来跟你妈算账,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苏婉不是外人,她是我妻子,她给我生了儿子。我儿子现在在重症监护室,医生说后续治疗还要花很多钱。我找您要五十万救命,您说没钱。您转给林强一千多万,眼都不眨一下。”林远的声音也高了起来。

林强从沙发上站起来:“哥,你少在这儿嚷嚷。妈给谁花钱是妈的自由。再说了,你不是有钱吗?你年薪七百万,随便借点就完了。你要觉得吃亏,以后我不让妈给你管卡了,你自己拿着钱,总行了吧?”

“你拿了我一千多万,一句‘你自己拿着钱’就完了?”林远冷笑,“林强,我告诉你,我会通过银行和律师把这笔钱追回来。你用了多少,你得还多少。”

林强脸色一变:“你敢!那钱是妈给我的,你凭什么要回去?”

李桂芳也急了:“林远,你敢找你弟弟要钱,以后就别叫我妈!我白养你这么大!你弟弟不容易,你就不能帮他一把吗?你老婆孩子的事,你一个大男人还搞不定,现在来逼你弟弟?”

林远看着眼前的母亲和弟弟,忽然觉得无比陌生。他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冷了下来:“妈,您把卡给我管,我存了三年,您转走了一千多万。现在我的妻子和儿子在医院里,我连五十万都拿不出来。您说我逼弟弟,那您告诉我,我儿子要是因为没钱治疗出了事,谁来负责?”

李桂芳被问住了,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林远转身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卡我已经冻结了。以后我的工资,我自己管。苏婉和孩子的事,我自己扛。妈,您愿意帮弟弟,我不拦着,但您别再用我的钱。”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身后传来李桂芳的哭声和林强的骂声。

第六章 苏婉的眼泪

林远回到医院,苏婉已经自己推着轮椅回到了病房。她看到林远的脸色,没有多问,只是说:“谈得怎么样?”

林远坐在她床边,握住她的手:“没谈成。我妈说钱是她的,她愿意给谁就给谁。林强说钱是妈给的,不还。”

苏婉叹了口气:“我早就料到了。你妈妈偏心你弟弟,不是一天两天了。”

林远低下头:“对不起,是我的错。如果当初听你的,把卡拿回来,就不会有今天的事。”

苏婉反握住他的手,眼里有泪:“现在说这些没用。孩子还等钱用。你打算怎么办?”

林远沉默了一会儿:“我咨询了银行,账户是我本人开的,虽然卡在我妈那里,但户主是我。我可以申请挂失补办新卡,流水里的钱如果被非法转走,可以通过律师追讨。但我不想起诉我妈和弟弟,我不想把家事闹上法庭。”

苏婉看着他:“那孩子怎么办?后续治疗费用不是小数目。如果林强不还钱,我们拿什么救孩子?”

林远拍了拍她的手:“我已经找公司谈好了,预支一年的工资,先解决眼前的费用。后面我会慢慢让林强还。他如果不还,我再想办法。”

苏婉的眼泪掉了下来:“你总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你妈妈和你弟弟这样对你,你还要给他们留面子。”

林远帮她擦眼泪:“我不是给他们留面子,我是想先把孩子治好。钱的事,以后再说。我已经把那张卡补办回来了,以后工资发到新卡里。我妈手里那张旧卡已经没用了。”

苏婉点点头,但眼里的担忧没有散:“我怕你妈妈不会善罢甘休。”

林远苦笑:“她还能怎么样?把我赶出家门?我早就不住在那个家了。我现在只有你和孩子。”

苏婉靠在他肩膀上,没再说话。

第七章 母亲的大闹

李桂芳果然没有善罢甘休。第二天,林远正在新生儿科跟医生谈话,手机响个不停。是林强打来的。他挂了几次,林强又打。后来是李桂芳打。

林远接起来,就听见母亲在电话里哭喊:“林远,你个没良心的!你把卡补走了,你弟弟的装修款还没交,人家现在堵在门口要钱,你要逼死你弟弟吗?”

“妈,他欠装修款,找您要钱。我的卡里已经没钱了,您也知道。”林远说。

“你赶紧给林强转五十万,先应付过去!不然那些工人要砸房子了!”李桂芳喊得撕心裂肺。

林远深吸一口气:“妈,苏婉和孩子还住在医院,我昨天刚凑了钱交了手术费。林强装修款的事,让他自己想办法。他那么大个人了,不能总靠您和我。”

李桂芳听了,哭得更厉害:“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弟弟现在有难,你不帮,以后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儿子!”

林远没说话,把电话挂了。他转头对医生说:“不好意思,您继续说。”

医生点点头:“孩子目前肺部感染有好转,但还需要呼吸机支持。你们家长尽量保持情绪稳定,妈妈的身体恢复也很重要。”

林远点头。

下午,林远正在病房给苏婉喂汤,病房门被推开了。李桂芳气势汹汹地冲进来,身后跟着林强。她一眼看到苏婉,指着她的鼻子说:“苏婉,是不是你在背后挑唆林远?我儿子以前最听我的话,就是你,自从你进了门,他就跟我越来越远!你现在满意了?你把我儿子抢走,还要害他弟弟!”

苏婉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汤碗差点打翻。林远赶紧站起来,挡在苏婉面前:“妈,您干什么?这是病房,苏婉需要休息!”

李桂芳不依不饶:“休息?她怎么不休息到天上去?她一个外人,把我儿子迷得晕头转向,现在还装病躺在医院里装可怜,让林远跟我作对!”

林远的火气一下子冲了上来:“妈,您再这样,我只能请保安了。苏婉大出血刚做完手术,您能不能讲点道理?”

林强在旁边阴阳怪气:“哥,你也太护着她了。妈说两句怎么了?她又不是纸糊的。”

苏婉拉住林远的衣角,小声说:“林远,别吵了,我没事。”

林远把苏婉扶回床上,对母亲和弟弟说:“你们先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妈,您要闹可以,别当着苏婉的面。她刚醒,经不起您这样。”

李桂芳看到林远的态度,又气又伤心,一屁股坐在病房门口的椅子上,拍着大腿哭起来:“我的命好苦啊!养了两个儿子,大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小儿子现在连装修钱都付不起,我不活了我!”

林强站在一旁,脸色难看,但没有去扶母亲。

林远走过去,压低声音:“妈,这里是医院,您这样闹,丢的是您自己的脸。您要是有话,我们出去说。”

李桂芳抬头看他:“你说,你现在还管不管你弟弟?”

林远摇头:“装修款的事,我管不了。林强成年了,他有手有脚,自己想办法。”

李桂芳立刻变脸:“那你就别怪我了!从今天起,我没你这个儿子!”

林远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他叫来了护士和保安,把母亲和弟弟请出了病房区。李桂芳在走廊里骂骂咧咧,但最终被保安劝走了。

苏婉在床上躺着,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林远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苏婉摇摇头:“我不委屈。我只是心疼你。你妈妈这样闹,你心里更难受。”

林远叹了口气:“我以前总觉得,只要我多挣钱,多孝顺,她就会满意。现在我知道了,她的眼里只有林强。我做再多,也不如林强对她笑一下。”

第八章 岳父母的温暖

苏婉的父母每天都会来医院。岳母负责给苏婉做饭,岳父则陪着林远跑上跑下。一天晚上,岳父把林远叫到楼梯间,递给他一支烟。林远接过来,两个男人靠在窗边,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岳父开口了:“林远,你妈的事,我听说了一些。你别太为难。钱的事,我们一起想办法。只要人没事,钱还能再挣。”

林远抽了一口烟,咳嗽起来:“爸,我心里憋得慌。我年薪七百万,在公司也是管着几百人,可家里这点事,我弄得一团糟。”

岳父拍拍他的肩膀:“这不怪你。人心隔肚皮,谁能想到你妈妈会这样。你现在要做的,是把苏婉和孩子照顾好。你妈那边,能沟通就沟通,不能沟通就算了。你已经成家了,你的责任是苏婉和孩子。”

林远点头:“我知道。”

岳父沉默了一会儿:“如果钱不够,我和你妈那套房子可以卖。我们留了一辈子,本来也是给苏婉的。”

林远鼻子一酸:“爸,不用。我预支了工资,暂时够了。您和妈的钱,留着养老。我不会让苏婉和孩子受苦。”

岳父笑了笑:“好孩子。”

那晚,林远回到病房,苏婉已经睡着了。他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心里暗暗发誓:以后这个家,他一定要守住。

第九章 林强的算盘

林强那边被装修款催得紧,开始打各种主意。他先是在微信上给林远发消息,说“哥,我知道错了,你先把钱垫上,等我把别墅卖了就还你”。林远没回。他又打电话,说“妈病了,你不给钱,妈气出个好歹,你别后悔”。林远依然没回。

后来,林强找到林远的公司。他西装革履地坐在前台,跟接待的人说:“我是你们林总的弟弟,我来找他谈家里的事。”

林远正在开会,接到前台的电话,皱了皱眉。他走到前台,看到林强跷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一杯前台给的水。

“你来干什么?”林远走过去。

林强站起来,脸上堆着笑:“哥,咱们亲兄弟,别闹得这么僵。我来跟你商量个事。你把卡解冻,或者给我转一百万。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找你要钱了。妈那边我去说,让她以后别管你的事了。”

林远看着他:“你拿了我一千多万,现在跟我说以后不要了?林强,你要点脸行吗?”

林强的笑僵在脸上:“哥,你这么说就不对了。那些钱是妈给的,我又没逼她。你要怪怪妈,别怪我。”

“你今天来,就是跟我说这些?”林远冷笑,“我告诉你,钱我不会再给。你欠的装修款,你自己想办法。如果你还这样胡搅蛮缠,我就只能通过律师让你还钱。”

林强脸色变了:“哥,你真要跟我撕破脸?你不怕妈伤心?”

“妈伤心不伤心,不是我该考虑的。我的妻子和孩子在医院里,我更怕他们伤心。”林远说完,转身要走。

林强拉住他:“哥,你给我五十万就行。五十万对你来说就是一个月工资。你年薪七百万,你拿五十万出来,我们两清。”

林远甩开他的手:“我凭什么给你?我儿子治病的钱,都是我跟同事朋友借的。你住着别墅,开着好车,你跟我说五十万?林强,你卖车卖房,随便一样都够五十万。你自己不卖,专门来跟我要钱,你把我当什么?”

林强被说中了心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憋了半天,挤出一句:“你等着,我让妈来跟你说。”

他转身走了。林远站在原地,看着弟弟的背影,心里又累又凉。

第十章 母亲病了

没过几天,李桂芳真的病了。邻居打电话给林远,说李桂芳在家里晕倒了,已经送去了医院。林远听到消息,第一反应是怀疑,但邻居语气焦急,不像是假的。

他赶到母亲住的医院,李桂芳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医生说是因为高血压加上情绪激动,有点轻微脑供血不足,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林远站在病床边,看着母亲。李桂芳睁开眼,看到林远,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你还知道来看我?我以为你不管我了。”

林远心里难受,但嘴上没软:“您是我妈,我怎么可能不管您。但弟弟的事,我还是那个态度。”

李桂芳一听,哭得更厉害:“你弟弟现在连装修款都付不起,天天被人追债,你当哥哥的,就不能帮一把?你要是不帮他,我死了都闭不上眼。”

林远摇头:“妈,林强已经成年了。您帮了他这么多年,他越来越依赖您,也依赖我。如果这次我再帮,他永远不会独立。我年薪七百万,那也是我一天一天拼出来的,不是大风刮来的。苏婉和孩子现在也需要钱,我不能把家里的钱全砸给林强。”

李桂芳抽泣着:“那你就看着你弟弟被人逼死?”

林远沉默了一会儿:“他不会死的。他只是不想自己解决问题。我查过他的流水,他这几年收了我一千多万,就算买了别墅,手里至少还有几百万。他有钱,只是不愿意动自己的钱。”

李桂芳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妈,您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林远苦笑,“我一开始只是冻结卡,后来查了流水,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林强没您想的那么可怜。”

李桂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林远在医院陪了母亲一晚。第二天,林强没来。李桂芳给他打电话,林强说自己在外地办事,回不来。李桂芳挂了电话,脸色暗淡。

林远心里清楚,林强怕被要求出医药费。他不想戳破,只跟母亲说:“您安心养病,医药费我出。等您出院了,该好好想想,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李桂芳没说话,只是流眼泪。

第十一章 追讨之路

苏婉出院后,回到家里休养。孩子还在医院,苏婉每天挤奶,让林远送到医院去。林远则一边上班,一边跑医院,一边通过律师和银行追讨被转走的钱。

律师告诉他,因为工资卡是林远本人的,母亲李桂芳在未获得授权的情况下,将大额资金转给林强,属于无权处分。林远可以要求林强返还不当得利。但律师也提醒,如果李桂芳一口咬定钱是林远委托她保管并同意由她支配,事情会复杂一些。而且一旦起诉,会影响家庭关系。

林远说:“我不想起诉。但我希望林强能主动还一部分。孩子后续的治疗还需要很多钱。”

律师建议他先发律师函。林远同意了。

律师函寄到林强的别墅,林强收到后,果然急了。他给林远打电话,语气又是愤怒又是哀求:“哥,你真要告我?妈知道会气死的!”

“我没说一定要告你。但如果你不还钱,我只能走法律程序。”林远说。

“还钱?我哪有钱还?钱都花了!”林强说。

“你有别墅,有车,你跟我说没钱?”林远反问。

“那是我全部家当!卖了别墅我住哪儿?”林强喊道。

“那是你的事。”林远挂了电话。

过了两天,李桂芳给林远打电话,声音沙哑:“林远,你弟弟说你要告他,你真的要把他逼上绝路吗?你这不是要妈的命吗?”

林远叹了口气:“妈,我不是要逼他。我只是想让他明白,他花的每一分钱,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您可以继续疼他,但我不能再拿我的血汗钱去填他的无底洞。苏婉和孩子的医药费,我不能全靠借。那些钱本来就是我的。”

李桂芳在电话那头哭了:“算妈求你了,别告你弟弟。妈以后不找你要钱了,好不好?”

林远沉默了很久:“妈,您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您这么偏心林强?”

李桂芳的哭声顿了一下,过了很久才说:“你从小省心,读书好,工作好,谁都夸你。你弟弟不一样,他学习不行,性格也不好,我总觉得他更需要我帮。你是哥哥,你有能力,可你弟弟什么都没有……”

“妈,我也有撑不住的时候。”林远的声音有些哽,“苏婉大出血那天,我站在手术室门口,手里只有八千块。您有没有想过,我也会害怕?”

李桂芳没说话,只是哭。

林远深吸一口气:“我不告林强。但律师函已经发了,我不会撤回。他如果不还钱,后续怎么处理,我会根据情况决定。妈,您保重身体。”

挂了电话,林远靠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揉着太阳穴。他知道,这件事不会这么容易结束。

第十二章 苏婉的鼓励

晚上,林远回到家。苏婉正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一本育儿书。她看到林远,放下书,轻声问:“今天怎么样?孩子好点了吗?”

林远走过去坐下,把头靠在苏婉的肩膀上:“孩子今天撤了呼吸机,医生说能自主呼吸了,但要继续观察。”

苏婉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你也歇会儿,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林远闭上眼:“我今天跟我妈说了,不告林强,但律师函不撤。我心里很乱,不知道做得对不对。”

苏婉摸摸他的头发:“你做得对。既给了你妈妈面子,也没有完全退让。林强如果不还钱,你随时可以再采取措施。现在最重要的是孩子,只要孩子能好起来,其他都可以慢慢来。”

林远握住苏婉的手:“谢谢你,一直没跟我闹。要是一般人,早跟我离婚了。”

苏婉笑了:“我要是跟你离婚,谁来提醒你把你弟弟的问题解决掉?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不会拒绝你妈妈了。这次是个教训,希望你能记住。”

林远点头:“我记住了。以后我的工资卡自己管,每个月给妈一笔生活费,但绝不再把家里的钱全交出去。”

苏婉认真地说:“我不反对你给妈生活费,但要有个度。我们自己的家,也要有积蓄。孩子的教育、我们的养老,都要规划。”

林远看着她,忽然觉得苏婉比他想得远得多。他以前总觉得苏婉太敏感,现在才知道,自己太天真。

第十三章 病房里的新生儿

孩子终于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新生儿病房。林远和苏婉一起去看他。小家伙躺在保温箱里,瘦瘦小小,但脸色已经红润了一些。苏婉隔着保温箱的玻璃,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宝宝,妈妈在这里。”她轻声说。

林远站在她身后,眼眶也湿了。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保温箱里的小家伙蜷缩着,小手握成拳头。

苏婉说:“等他出院了,我们要给他取个好听的名字。”

林远想了想:“叫林安吧。平平安安。”

苏婉点点头:“好,林安。”

林远把照片发给岳母,岳母很快回了一条语音:“孩子像苏婉,眼睛长长的,长大一定好看。”

林远看着照片,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力量。他暗想,无论前面还有多少麻烦,他都要保护好这个小生命。

第十四章 林强的转变

律师函发出后,林强消停了几天。他没有再打电话来要钱,也没有再去公司闹。林远以为他躲起来了,直到有一天,林强主动找到家里来。

那天是周末,林远正在家给苏婉做饭。门铃响了,他打开门,看到林强站在门口,胡子拉碴,眼睛红肿,像是哭过。

林强看到林远,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哥,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林远皱起眉头:“你干什么?起来说话。”

林强不肯起来:“哥,律师函我收到了,债主也天天上门。我把车卖了,别墅也挂出去了,但房子一时半会卖不掉。我求求你,别告我。我以后一定改,我找份工作,慢慢还你钱。”

林远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他伸手把林强拉起来:“你先进来,别在门口跪着,让别人看见。”

林强走进客厅,苏婉从厨房出来,看到林强,愣了一下。林强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林远让他坐下,给他倒了杯水:“你说说,你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林强喝了一口水,声音沙哑:“我买的别墅是期房,还没交房,现在只能按合同退一部分钱,但开发商那边手续很慢。我手里其实还有点钱,但之前借给别人,收不回来。那些装修款,我原以为妈会给我,结果你把卡冻结了,我就周转不开了。”

林远叹了口气:“你手里到底还有多少钱?”

林强支支吾吾:“不到五十万。”

林远看着他:“那你先把这五十万还给我,剩下的,你分期还。我不逼你,但你得有个还款计划。”

林强抬起头:“真的?你愿意让我分期?”

“你是我弟弟,我也不想把你逼上绝路。但你要说到做到。”林远说。

林强使劲点头:“我一定还。我已经在找工作了,虽然挣得不多,但我每个月还你一万,行吗?”

林远苦笑:“你觉得行吗?你之前一个月花我五十万。”

林强脸红了:“哥,以前是我不懂事。以后不会了。”

苏婉在一旁,轻声说:“林远,给他个机会吧。只要他愿意改。”

林远看看苏婉,点了点头:“好。你写个还款承诺书,把欠的钱写清楚,分期还。我不收你利息,但你要按时还。”

林强写了一个简单的承诺书,签了字。林远收起来,没再说什么。

林强离开后,苏婉问林远:“你信他吗?”

林远摇头:“不全信。但他愿意低头,总比一直闹下去强。我给他一个机会,也是给妈一个交代。”

苏婉点头:“希望他是真的知道错了。”

第十五章 母亲的和解

林强开始偶尔回家看母亲。李桂芳看到小儿子终于愿意找点正经事做,心情也慢慢好了起来。她给林远打电话,语气软了很多:“林远,妈上次说话重了,你别往心里去。你弟弟现在每天去面试,虽然还没找到工作,但总比天天在家躺着强。妈知道,以前是我不对。”

林远握着电话,心里酸酸的:“妈,您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你有空带苏婉回来吃饭,妈给你们做点好的。”李桂芳说。

林远犹豫了一下:“苏婉刚出院,孩子也还在医院,等孩子稳定了,我带她回去。”

李桂芳说:“好,妈等你们。”

挂了电话,林远坐在沙发上发呆。苏婉走过来,问:“妈说什么了?”

林远把母亲的话复述了一遍。苏婉笑了笑:“你妈妈能主动低头,不容易。等林安出院了,我们回去看看她。”

林远点头,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他知道,母亲的心结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开的。

第十六章 孩子的出院

又过了半个月,林安终于出院了。小家伙体重涨了不少,脸上肉乎乎的,眼睛又黑又亮。林远和苏婉抱着他回家,岳父岳母也来了。

岳母看着小外孙,笑得合不拢嘴:“这孩子真结实,以后肯定好养。”

林远忙里忙外,把婴儿床铺好,又把消毒柜、温奶器都准备好。苏婉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

晚上,孩子睡了,林远和苏婉躺在床上。苏婉忽然说:“林远,你妈妈今天打电话来,问孩子什么时候回去。”

林远侧过身:“你怎么说的?”

“我说下周周末,等孩子打完疫苗,我们回去。”苏婉说。

林远有些意外:“你不记恨她?”

苏婉叹了口气:“说不怨是假的。但她毕竟是你妈妈,也是孩子的奶奶。只要她以后能尊重我们,我愿意慢慢来。”

林远抱住苏婉:“谢谢你的大度。”

苏婉靠在他怀里:“我不是大度,我是知道,一个家要往前走,不能总抓着过去的伤不放。但你答应我,以后工资卡自己管,不能再全交出去。”

林远笑了一下:“我保证。以后工资都打到我们共同的账户里,我每月给我妈转生活费,剩下的我们自己规划。”

苏婉放心地闭上眼睛。

第十七章 重新掌管家里的经济

林远把工资卡换成了新卡,和苏婉开了一个联名账户。他把每个月的工资分成几部分:一部分存起来作为家庭积蓄,一部分用于孩子和家庭开销,一部分给母亲做生活费,还有一部分给林强还债。虽然林强的还款计划还没完全执行,但林远已经开始在心里做打算。

一天晚上,他把这个计划告诉苏婉。苏婉听完,笑着说:“你终于有点当家作主的样子了。”

林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以前觉得管钱麻烦,现在才知道,不管钱,连老婆孩子生病都没钱救。”

苏婉点头:“是啊,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不过,你妈妈那边,你打算给多少生活费?”

林远想了想:“一个月两万,应该够了。她一个人生活,不涉及大额开销。”

苏婉没说话。林远看她犹豫,问:“你觉得多了还是少了?”

苏婉说:“两万合适。但你要跟妈说清楚,以后林强再要钱,不能从我们的生活费里出。如果林强有困难,他自己来跟你说。”

林远点头:“我会跟她说的。”

第二天,林远去了母亲家。李桂芳开门时,脸上带着笑,但看到林远脸色严肃,笑容又收了回去。

林远把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妈,这张卡以后每个月会有一笔生活费,两万块。我工资卡现在自己管了,苏婉和孩子也需要用钱。您生活上有什么需要,跟我说。但弟弟的事,不要再让他来找我要钱了。”

李桂芳看着那张卡,嘴唇动了动,最终点头:“行,妈知道了。妈以后不掺和你们的事了。”

林远心里松了一口气。他环顾了一下屋子,发现墙上多了几张林强的照片,其中一张是林强在工地搬砖,满头大汗。林远问:“林强找到工作了?”

李桂芳点头:“找了个工地干活的活儿,虽然累点,但他自己不抱怨。前几天回来,还给了我五百块,说让我买点好吃的。”

林远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林强会真的去干活。他说:“那挺好的。他有事做,您也省心。”

李桂芳叹了口气:“是啊,以前总护着他,反而害了他。现在他每天早出晚归,虽然挣得不多,但人踏实了。”

林远没多说什么。他坐了一会儿,告辞走了。出了门,他回头看了一眼,母亲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那个曾经强势的女人,如今看起来有些孤单。

第十八章 林强的还款

林强找的工作是在物流公司当搬运工,一个月工资八千。他每个月真的按时给林远转账五千,说剩下的三千留着自己生活。林远收到转账时,心里有些复杂。

他给林强发微信:“钱收到了。你自己留够生活费,别硬撑。”

林强回复:“哥,我欠你那么多,不还我心里不踏实。我慢慢还,总能还清。”

林远没再劝。他知道,林强需要的不是宽恕,而是重新站起来的勇气。

一次,林远在公司楼下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林强穿着工装,骑着电动车,正从快递站出来。他看到林远,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哥,我送完这车就回站点。”

林远走过去:“吃午饭了吗?”

林强摇头:“还没,等送完这批再吃。”

林远拉着他:“走,我请你吃。”

两个人坐在路边的小面馆里,林强狼吞虎咽地吃了一碗牛肉面。林远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感慨。以前林强吃顿饭都要去高档餐厅,一顿几千块眼都不眨。现在一碗十五块的面,他吃得那么香。

林强吃完,擦擦嘴,低声说:“哥,以前我是混蛋。你对我那么好,我还觉得你欠我的。”

林远摇头:“都过去了。你好好干,以后日子会好起来。”

林强点头:“我会的。妈也说我变了很多。前阵子债主找到家里,我都没让妈知道,自己解决了。”

林远有些惊讶:“你怎么解决的?”

林强说:“我找了开发商,把别墅退了,虽然亏了一百多万,但至少不用再背贷款。剩下的钱,还了债,还剩一点。我准备租个房子,踏踏实实上班。”

林远拍拍他的肩膀:“这样挺好。需要哥帮忙的地方,说一声。”

林强低下头:“不用了,哥。你已经帮我够多了。”

林远看着弟弟,第一次觉得,这个曾经游手好闲的男孩,开始长大了。

第十九章 一家人的周末

林安满三个月的时候,林远和苏婉带着他回母亲家。李桂芳早早就在楼下等着了。她看到苏婉,有些局促,搓着手说:“苏婉,路上累了吧?快上楼,妈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苏婉笑了笑:“不累,妈您别忙了。”

进了屋,李桂芳把林安抱过去,小心翼翼地。小家伙不认生,看着奶奶,咧嘴笑了一下。李桂芳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像林远小时候,一模一样。”

林远站在旁边,心里也酸酸的。他走到母亲身边,轻声说:“妈,以后我们常回来。”

李桂芳抹着眼泪点头:“好,常回来。妈以前糊涂,让苏婉受委屈了。苏婉,你别怪妈。”

苏婉握住李桂芳的手:“妈,都过去了。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李桂芳抬头看她,眼里满是愧疚和感激。

那天,林强也回来了。他买了一些水果,还给孩子买了一个小玩具。他抱着林安,笨手笨脚的,被李桂芳笑骂:“你轻点,别摔着我孙子。”

林强嘿嘿笑:“我知道,我小心着呢。”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苏婉和母亲在厨房里忙碌,林远和林强在客厅里逗孩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满屋子都是饭菜的香味。

林远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这才是家的样子。虽然没有年薪七百万的光鲜,但踏实、温暖。

第二十章 点题:卡在我这里,家也在我这里

又过了一年,林安已经会跌跌撞撞地走路了。林远和苏婉搬进了一套更大的房子,是租的。他们商量,等攒够了首付,再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一个周末,林远在书房里整理东西,翻出了那张旧工资卡。那张卡已经被剪成了两半,放在一个盒子里。苏婉走进来,看到那张卡,笑着说:“你还留着它干什么?”

林远把卡拿出来,说:“提醒自己。提醒我别再把家里最重要的东西交到别人手里。”

苏婉靠在他肩上:“其实也不是说不能信任家人,只是要有个度。你妈妈和你弟弟现在都好了,但过去的事不能忘。”

林远点头:“是啊。我年薪七百万,可以给妈生活费,也可以帮弟弟渡过难关,但前提是不能损害我们自己的家。这张卡冻结那天,我就想明白了。”

苏婉看着他,眼里有温柔:“想明白什么?”

林远把卡放下,转身抱住她:“想明白我的家在这里。你、孩子,还有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先把你们护住。”

苏婉笑了:“这还差不多。”

窗外,夕阳西下,客厅里传来林安咿咿呀呀的声音和李桂芳的笑声。林远看着这一切,心里平静而踏实。

他想起那个深夜,自己站在手术室门口,浑身发抖地拨通母亲的电话。那时候他觉得天都要塌了。现在他才明白,有些坎,迈过去,就是新生。

那张被冻结的卡,最终变成了一个提醒。提醒他,真正的家人,不会在你最需要的时候说“没钱”。而那些愿意陪你走过风雨的人,才是值得你用一生去守护的。

(全文完)

本文虚拟演绎,请勿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