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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把梧桐的影子揉成信笺

银幕光里,我们的侧脸浮沉,

剧情再有趣,也不及

你指尖接过糖纸的弧度。

你说,一切都会安慰,

像那晚未说完的对白悬在半空,

像月亮在云层里,慢慢卸妆。

那个月亮走后,秋天便来了。

我踩着落叶,如踩碎音符

你从落叶尽头走来,

口袋里装着菩提树的翅果。

我们聊过的那些安静句子,像候鸟,

在纸页间往返。

你低头时,睫毛上挂着北方的薄霜。

灯下展读旧信,字迹依然柔软,

纸页却已染上冬味。

窗台上,剥开的柚子

始终保持着怀旧的弧度

弧度的尽头,潮声开始酝酿。

你的祝福像迟到多年的潮水,

终于覆盖我的海岸。

潮声里,所有未寄出的信都在合唱。

我已不再追问

爱有多少种翻译

只要你的眼神

还像当年那样

把整个夜空拧亮成

一颗蓝星。

所有的花前月下,所有的金秋,

都朝着这一天奔流——

当你站在我面前,说“我回来了”。

我忽然明白,

那三个字身后,

是千万个夜晚的航行;

是每场电影散场时,亮起的灯光;

是每次交谈末尾,凉透的茶水。

钟爱的你

请把我的手放进你的手掌,

像把未完的句子

放进这首诗的最后一节——

你说答案很简单:

就是此刻,

我们望着彼此,

一眼都不敢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