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费者要求改善工厂化农场和屠宰场的条件是一种常见的呼声——这本应如此。但五月邀请我们不要谈论动物，而是另一个值得关注和关怀的、被污名化的问题。心理健康意识月让我们得以公开讨论一个群体的情绪健康，这个群体触动了无数人的生活，却在很大程度上仍然不可见：工厂化农场和屠宰场的工人，他们的日常劳动在默默支撑着国家的食品供应。

这些工人是标准美国饮食的支柱。杂货店里包装整齐的肉类或餐厅里供应的肉类并非偶然出现在那里——它们经过在工业化农业和加工设施中长时间、高强度工作的工人之手。他们的工作对身体来说很危险，但最常被忽视的是心理上的负担。

在任何一个工作日，一名工人可能要负责处理数百甚至数千只动物。生产配额和效率要求驱使着工作节奏，永不停歇。几乎没有时间停下来、反思或恢复。工人被期望在动物和人类的痛苦都被常态化的环境中，执行重复且往往暴力的任务。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接触可能深刻改变一个人的精神状态。特朗普政府提议增加屠宰速度的危险新规，这是不道德的。

研究和亲身经历都表明，干这种活儿会让人更容易焦虑、抑郁、情感麻木，还会出现类似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症状。反复去做或亲眼看着别人受伤害，哪怕这是工作的一部分，也不可能一点事儿没有。很多工人说，他们会觉得跟人疏远、容易发火，或者下班了还被工作里的事缠着。但大家在聊职场心理健康的时候，很少会提到这些真实情况。

更麻烦的是，这些工人通常是什么身份。工厂化农场里很大一部分工人是没身份的移民、未成年劳工，或者来自其他边缘群体的人。这些人常常语言不通、经济上没保障，还怕被报复、怕被遣返。让他们开口讲工作环境不安全——或者自己心理有问题——不是难，而是根本开不了口。

就算往好了说，能获得的心理健康服务也少得可怜。哪怕雇主提供了福利，也常常不够用，或者根本用不上。能理解不同文化背景的护理服务少之又少。再加上交通、费用、请假这些实际困难，想找人帮忙就更难了。所以很多人只能默默忍着：为了保住工作、养活家人，自己硬扛压力和创伤。

这种沉默，其实让整个社会都更方便了。作为消费者，很多美国人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吃的东西是怎么生产出来的。这套体系就是靠这种距离维持的。这样一来，食品生产过程中那些艰难又扎心的事，就能在空间上和心理上都瞒过受益的人——眼不见，心不烦。

但心理健康宣传月挑战我们去面对令人不安的真相。如果我们致力于改善心理健康结果，就必须将关注范围扩大到那些最显眼或最能引起共鸣的群体之外。我们必须包括那些被认定为“必要”却

被忽视的劳动者——那些从事着可以说是社会上最困难、最不被认可的工作的人。

解决这个问题光有意识还不够，而是需要结构性的改变。雇主必须负起责任，提供安全的工作条件和真正有用的心理健康支持。政策应确保所有工人，无论其移民身份如何，都能不用担惊受怕地得到照顾。倡导组织和公共卫生系统必须优先深入这些社区开展服务，提供方便获取、也符合他们文化习惯的资源。

说到底，这是个尊严问题。为我们国家加工食品的人不是可有可无的。他们是在极其艰难的环境中挣扎求生的人，往往没人关注，也得不到支持。他们的心理健康不只是为了生产效率——更关乎他们自身的幸福，也决定着我们这个系统在道德上是否站得住脚。

在这个心理健康宣传月，咱们把眼光放远些。也别忘了那些劳动者，他们的困境很少有人看到。别让他们再被排除在对话之外，也别再让他们得不到应有的关怀。

华金·菲尼克斯，奥斯卡获奖演员、社会活动家，还是 Warren Underground 的联合创始人、艺术家咨询委员会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