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彭山当地，一直流传着一首歌谣：石牛对石鼓，银子万万五，有人识得破，买尽成都府。三百多年来，史学界对张献忠的这笔宝藏是否存在争议不断。直到2017年，考古队直接在江底挖出了答案。
那次水下考古，出水文物超过1万件，现场白花花的银锭堆在一起，考古队员说那叫一个震撼。江口出水的明朝银锭，数量超过了目前存世明代赋税银锭藏品的总和，其中五十两的大银锭，就发现了上百枚。
有历史学家根据文献粗略估算，张献忠至少拥有千万两白银。当时的人写书说，张献忠在四川从富商大贾那里抢钱，少则数千两黄金，多则上万。攻下武昌后，他把楚王抛进湖里淹死，王府里的金银装了数百辆车。张献忠还立下规矩：部下私藏金银一两就杀全家，藏十两就剥皮。整个四川的财富，几乎都归了他一人。
崇祯皇帝跟他比，都只能算个小户。按明末的购买力折算，这笔财富相当于现在的30亿人民币。
说完了总数，再看这笔钱的购买力。明朝万历年间，一两白银能买两石大米。一石是188.8斤，也就是377.6斤大米。按今天的米价折算，一两银子相当于600到800元人民币。
到了明朝末年，粮食歉收，大幅涨价。崇祯十五年，白米每石涨到五两银子，一两银子只能买到75斤左右的大米。战乱、饥荒、通货膨胀，白银的购买力跌了一大截。
江口出水的那种五十两银锭，在明朝中期能买一万公斤大米，到了明末虽然贬值了，一枚五十两银锭也够大户人家吃好几年的口粮。
一两银子在明末还能买到什么？一分银子能买一斤多果蔬，一钱银子能买的东西更多。一两银子已经能请人干专业的活，直接买劳动力了。对普通家庭来说，一两银子就是一个月的基本生活费。
这么多银子，张献忠如何运走的？张献忠银子有个特别的办法，把木头剖成两半，中间凿空，塞进银锭，再用铁丝捆紧，这玩意儿叫木鞘。有史料记载领万余两，分作五鞘。推算下来，一鞘装银2000两，能塞进40枚五十两的大银锭。
张献忠退出成都后，顺岷江南下，带着大批这样的木鞘，结果在彭山江口遭到明将杨展的伏击，战败船沉。千船金银财宝，大半沉入了江底。此后几百年，当地渔民偶尔还能在河里捞到东西。2005年修供水工程，挖掘机从2.5米深的河床下挖出一段木头，里面整整齐齐码着7枚五十两的银锭。
千万两白银沉在江底，被泥沙埋了三百多年。2017年考古队用围堰抽水的方式，把水下变成了陆地，文物堆积层有两米厚。挖出来的银锭上，很多刻着京山、黄冈县银四拾两正这些字样。那是崇祯年间各地征收的税银。
张献忠抢了半个中国的税银，最后全沉在了岷江里。千万两白银，明末能买下多少粮食、多少地、多少条人命，今天已经算不清了。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些银子一块都没花出去。从老百姓手里抢来，最后留在了江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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