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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今宵看碧霄,牵牛织女渡鹊桥。家家乞巧望秋月,穿尽红丝几万条”。今天是农历七夕,当古人乞巧祈福、今人谈情说爱的时候,我却想起那位写下“春花雪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的南唐后主李煜。

想起李煜,是因他生于七夕,死于七夕。如此这般巧合,恐怕古往今来世上无两。

李煜原名李从嘉,南唐中主李璟的第六个儿子,生于南唐升元元年(937)之七月七日。北宋建隆二年(961),李璟去世后,李煜继位。此时,赵匡胤在北方已建立大宋王朝。面对宋军的虎视眈眈,李煜虽一再示弱,但终于开宝八年(975)兵败被俘至汴京,封违命侯,太平兴国三年(978)七月七日去世。

李煜在文学上绝对是一位旷世奇才,其词作成就极高。“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但命运偏偏爱捉弄人,让他错生在了帝王家,最终落得个国破家亡、沦为阶下囚的凄凉下场。清代学者郭麐曾这样评价他:我思昧昧最神伤,予季归来更断肠;作个才人真绝代,可怜薄命作君王!

李煜天生风流多情,这点似乎与他生于七夕有关。就算到了国破家亡的时候,其心中挂念的不是祖宗社稷,而是自己的众多妃嫔。在其《破阵子·四十年来家国》一词中,他这样写道:“最是仓皇辞庙日,教坊犹奏别离歌,挥泪对宫娥。”翻译成人话就是:最令他感到仓皇失措、悲痛欲绝的,就是被迫匆匆辞别祖庙的那一天。当时,宫廷乐伎们还在演奏着凄凉的别离之歌,他只能面对着平日里的宫女们,悲伤地垂泪告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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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曾将楚霸王项羽的《垓下歌》,与李后主的《破阵子·四十年来家国》相提并论。认为二人都是亡国之主,亡国之时皆不忘美人。但是仔细品读,项羽的诗中虽有“虞兮虞兮奈若何”的痛惜爱怜,但也有“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英雄气慨;反观李煜字里行间,则满是柔弱的儿女情长。

被顺治帝誉为“真才子”、康熙帝赞为“老名士” 的清初诗人尤侗则认为:“挥泪对宫娥,听教坊一曲,然不独后主也。安禄山之乱,明皇将幸蜀,当时渔阳鼙鼓,霓裳一曲,丢下殿走矣,犹恋恋于梨园,何异挥泪对宫娥乎?”这也算是为李后主鸣不平了吧。

关于李后主之死,《唐余纪传》记载:李煜生于七夕。过生日这天,他设宴奏乐并填了那首《虞美人》。乐声歌声传到皇宫之内,宋太宗不满其词中有“故国不堪回首”之句,遂命令楚王赵元佐假意探望,借机赐下毒酒,李煜最终中毒身亡,正应了那句“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作为词人,李煜无可匹敌;作为君主,他却完全不合格。如果只是普通文人,他又怎会遭遇被人毒杀的悲惨结局呢?

后主李煜与正定的关系

宋太祖宋太宗的父亲赵弘殷,曾在成德军(正定)节度使、赵王王镕部下任职,并娶正定临济村杜氏女为妻,生赵匡胤、赵光义等兄弟。

灭南唐、俘李煜的是世居正定的宋初大将曹彬(曹雪芹先祖)。

附:《破阵子·四十年来家国》与《垓下歌》比较:

《破阵子·四十年来家国》

四十年来家国,三千里地山河。

凤阁龙楼连霄汉,玉树琼枝作烟萝,几曾识干戈?

一旦归为臣虏,沈腰潘鬓消磨。

最是仓皇辞庙日,教坊犹奏别离歌,垂泪对宫娥。

《垓下歌》

力拔山兮气盖世,

时不利兮骓不逝。

骓不逝兮可奈何,

虞兮虞兮奈若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