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当年高兴得连觉都睡不着,就因为挖到了“锦马超”这尊大佛,却没成想,这一时的得意忘形,竟让蜀汉错过了真正的定海神针,甚至亲手种下了日后灭门的祸根。那个被遗忘在汉中病榻上的狠角色,正是后来让曹操流泪、让关羽忌惮的庞德。这哪里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分明是放虎归山,反噬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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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年西凉那块地界,民风彪悍,马腾手下猛将如云,偏偏庞德凭着“刀口舔血”的本事,杀出了一条血路,史书上那八个字“勇冠马腾军”可不是盖的,连年轻气盛的马超都得靠边站。建安七年,袁尚手下郭援来犯,庞德作为先锋,二话不说冲进敌阵,万军丛中手起刀落,把敌帅脑袋割下来往马鞍袋里一塞,接着杀敌,等到庆功宴上,才从钟繇哭诉中知道自己杀的是对方亲外甥,这股子狠辣劲儿,谁看了不发怵?可惜好景不长,渭水一战马超兵败,投奔了汉中张鲁。建安十九年,刘备招揽马超入蜀,马超走得急,偏偏庞德生了重病,只能留守汉中。刘备当时满心满眼都是马超这块金字招牌,哪里顾得上打听还有个猛将被落下了?哪怕稍微动动脑子,问问自己手底下的庞柔——那可是庞德的亲哥哥,写封家书招揽一下,这头猛虎还不乖乖入蜀?历史没有如果,这一念之差,刘备把最锋利的刀亲手送给了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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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拿下汉中,得了庞德,乐得合不拢嘴,直接拜将封侯。曹魏那些老将眼红啊,背后嘀咕:人家哥哥、旧主都在蜀汉,能靠得住吗?庞德心里憋着一股火,建安二十四年,关羽水淹七军,威震华夏,谁敢去挡?庞德站了出来,命人抬口棺材出征,发誓不杀关羽就装自己尸首。樊城外,白马银枪的庞德那是真不要命,一箭射中关羽前额,要不是头盔挡着,武圣当场就得交代。天不遂人愿,大雨倾盆,洪水滔天,于禁投降了,庞德却死战不退,箭射光了就短兵相接,手下想投降,他手起刀落砍了劝降的人,最后落水被俘。关羽念他是条汉子,拿他哥哥庞柔说事劝降,庞德那是硬骨头,破口大骂:“魏王带甲百万,你刘备算老几?我宁做国家的鬼,也不当贼人的将!”这一死,曹操哭得稀里哗啦,曹丕继位更是追谥“壮侯”,把他儿子庞会当宝贝一样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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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料到,这一箭之仇,竟在四十四年后酿成了血案。景耀六年,魏灭蜀,邓艾、钟会的大军踏平成都,庞会跟着进来了。这四十四年里,庞会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父亲抬棺决死的画面日夜折磨着他。进了成都,别人抢金银财宝,庞会提着剑直奔关家府邸。《蜀记》里写得冷飕飕:“尽灭关氏家。”关羽留在蜀汉的子孙,一个没留,全给杀光了。想当年刘备若是不嫌弃那个生病的裨将,庞德若是在蜀汉,这结局该是何等不同?魏延守汉中,庞德冲阵前,蜀汉何至于后来“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庞德这把刀,没能为蜀汉开疆拓土,最后却成了砍向关羽后人的利刃,这命运,真是比戏文还讽刺。

刘备得了马超,赢了面子,输了里子,一个疏忽,错过的不仅仅是一员猛将,更是蜀汉国运的转机。庞德用死证明了忠义,他儿子用血完成了复仇,这段历史,留给后人的,除了唏嘘,便是那无尽的深思:一时的疏忽,往往要用百年的惨痛来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