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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是笔者水浒好汉格斗技系列的第二篇文章。 在上次介绍了水浒故事中最早出场的好汉之一的鲁智深后,应读者的留言要求,也恰好是笔者的原计划,这回来讲另一个在中国几乎家喻户晓的水浒好汉——“行者”武松,全书中徒手格斗技术最全面之人,堪称是水浒中的综合格斗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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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格斗好手,先看武松的身体素质。武松的首次出场是通过宋江的视角来描述的,原文中宋江对他的第一眼便是:“那廊下有一个大汉”。之后的人物赞诗更是毫不吝啬地夸赞武松魁梧的体型,良好的精神状态,也就是所谓的武人气质:

“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语话轩昂,吐千丈凌云之志气。心雄胆大,似撼天狮子下云端;骨健筋强,如摇地貔貅临座上。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原著中有一情节,“(武松)把那个石墩只一抱,轻轻地抱将起来。双手把石墩只一撇,扑地打下地里一尺来深……武松面上不红,心头不跳,口里不喘……众囚徒一齐都拜道:真神人也!”,虽然明显有文学夸张色彩,但举起重量极高的石墩,可见武松异乎常人的力量以及心肺功能,这也是优秀格斗家所要具备的素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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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讲武松全面的格斗技术,也就是踢打摔拿四项。

先说踢,武松最精彩的绝技便是醉打蒋门神时使出的“玉环步、鸳鸯脚”,原文对这个腿法技术组合描写极为详细,可见是明代已有的散手技术:

“武松先把两个拳头去蒋门神脸上虚影一影,忽地转身便走。蒋门神大怒,抢将来,被武松一飞脚踢起,踢中蒋门神小腹上,双手按了,便蹲下去。武松一踅,踅将过来,那只右脚早踢起,直飞在蒋门神额角上,踢着正中,望后便倒……原来说过的打蒋门神扑手,先把拳头虚影一影,便转身,却先飞起左脚,踢中了,便转过身来,再飞起右脚。这一扑,有名唤做玉环步,鸳鸯脚。这是武松平生的真才实学,非同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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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现代格斗的朋友都知道,良好的腿法输出需要拳法的虚实配合才能奏效。武松先使用了双拳假动作,引诱对手反应并贸然突进,此时正好是截击的好时机,武松退步转身,用出左脚转身后踢,踢中对手躯干。再立刻借逆时针惯性扫出右高鞭腿,踢中对手前额,将其击倒,是非常精彩的技战术组合。

笔者作为李小龙截拳道系统研习者,同时也是一名教练,发现这个技战术用法也非常符合截拳道思路。在李小龙编写的《李小龙攻击法》中,“诱敌攻击法”(Attack By Drawing, ABD)被列为攻击五法(Five Ways of Attack)之一。而右架情况下,左后脚发出的转身后踢 (Back Kick) 正是诱敌攻击法战术的典型技术,引诱对手突进再截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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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左脚后踢接右勾踢 (Hook Kick, 发力几乎类似散打鞭腿)正是李小龙经常展示的招牌动作“李三脚”的组成部分。另外,这个组合在跆拳道与空手道竞赛中也能见到,可见无论是明代的中国传统武术散手,还是作为现代格斗术的李小龙截拳道,亦或是外国的格斗技,只要是人类用出的格斗技术,都是具有高度共通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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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打摔拿三样,武松也有精彩的表现,甚至是不同类别技术的组合运用:

“(武松)就势里从(西门庆)胁下钻入来,左手带住头,连肩胛只一提,右手早捽住西门庆左脚,叫声:“下去!”那西门庆……只见头在下,脚在上,倒撞落在当街心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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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二娘)便来把武松轻轻提将起来。武松就势抱住那妇人,把两只手一拘拘将拢来,当胸前搂住,却把两只腿望那妇人下半截只一挟,压在妇人身上。”

“武行者抢入去,接住那汉手。那大汉却待用力跌武松,怎禁得他千百斤神力,就手一扯,扯入怀来,只一拨,拨将去,恰似放翻小孩子的一般……武行者踏住那大汉,提起拳头来,只打实落处。打了二三十拳。”

武松在假装昏迷倒地的情况下忽然反抗孙二娘,双手抓抱,并使用双腿扫倒孙二娘,进行地面控制。这非常类似巴西柔术将对手带入地面并实行控制的扫技和寝技,可以归类为“连摔带拿”。

而在与庄客打斗时,武松更是先摔倒再连续出拳打击对手弱点,和今天MMA选手的摔法加地面砸拳的“连摔带打”战术一致。在技术的全面性上,称武松为综合格斗高手,的确是实至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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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身体素质与技战术之外,最后值得一提的,是武松曾对施恩说起的打斗心理素质要诀:

“若不是酒醉后了胆大,景阳冈上如何打得这只大虫?那时节我须烂醉了,好下手,又有力,又有势。”

无论是打虎还是打蒋门神,武松都先处在了醉酒的状态。但要注意的是,目的不是醉酒本身,更不是要喝得酩酊大醉失去控制能力,而是借此进入专注忘我,精神集中的状态,大胆放开手脚以尽力发挥技术,这和李小龙提到过的格斗时的“无心无我”,或是现代体育心理研究中的运动员“心流”状态是互通的。

古人所谓“一胆、二力、三功夫”,也就是现代运动学常说的“心理素质、生理机能、技术水平”。武松在这三方面都有着十分出众的表现,技术层面更是踢、打、摔、拿样样精通,他是名副其实的梁山综合格斗高手。

本文系作者投稿,不代表散打王官方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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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柒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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