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内江出来的大学老师,不当教授偏要下海做药,靠卖仿制药攒钱硬磕抗癌新药,结果搞出双抗ADC卖到美国,公司上市市值千亿,自己还天天盯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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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义1963年出生在四川内江,一个当时并不起眼的小城。他本科在川大读无线电,硕士跑到复旦学生物物理,博士又回川大读了管理学。这个学历组合放在今天看都算跨界,更别说三十多年前。他在高校待过,有稳定的教职,按理说一辈子可以安安稳稳做研究、带学生。但他自己说,不想只做跟随式的基础研究,想把科研成果真正变成治病救人的药。这个念头一旦起来,就再也压不住。

1996年,他在成都温江创办了百利药业,也就是百利天恒的前身。那时候公司主要做仿制药,利巴韦林颗粒是核心产品之一。靠仿制药赚钱不稀奇,稀奇的是他把赚来的钱几乎全部砸进了创新药研发。2010年,朱义做了一个在同行看来近乎疯狂的决定,确立“以仿养创”路线,重金押注抗肿瘤大分子创新药。那时候国内做创新药的环境远没有现在成熟,人才、资金、产业链都缺。双特异性抗体和ADC药物更是冷门中的冷门,失败率高得吓人,大多数药企根本不敢碰。

朱义不仅碰了,还在美国搭了研发平台,专门做前沿技术。他自己有生物物理的背景,又懂管理,所以公司研发方向一直由他亲自把控。别的药企创始人上市后大多转向资本运作或者战略管理,朱义不是。百利天恒2023年登陆科创板,市值一度冲上千亿,他依然挂着首席科学官的头衔,每天泡在实验室和项目会里。这在千亿市值药企里几乎找不到第二个。

真正让百利天恒出圈的是BL-B01D1,一款EGFR×HER3双抗ADC。2023年,百利天恒把这款药的海外权益授权给了一家国际大药企。首付款8亿美元,潜在总额超过80亿美元。这个数字当时创下了中国创新药出海的新纪录。更关键的是,这不是一个已经上市的药,也不是一个临床后期的药,而是一个还在早期临床阶段的在研项目。国际大药企愿意为它掏出这么多真金白银,说明它的技术壁垒和临床数据确实有东西。

从仿制药到双抗ADC,这条路朱义走了二十多年。利巴韦林颗粒带来的现金流,支撑了百利天恒在创新药上漫长的投入期。创新药研发烧钱有多凶,业内人都清楚。一个项目从靶点发现到临床三期,动辄十年、耗资数十亿,最后还有极大概率失败。百利天恒在科创板上市之前,研发投入常年超过营收,亏损是常态。但朱义没有改过方向,也没有降低过研发强度。

有人把朱义的成功归结为运气好,赶上创新药政策红利和出海热潮。但同样的大环境下,做出双抗ADC并且把海外权益卖出高价的,屈指可数。他做的双抗和ADC,不是简单的组合,而是真正在分子设计和连接子上做了源头创新。这也是为什么国际大药企愿意付8亿美元首付,而不是等到数据更成熟再来谈。

朱义身上有个很少被讨论的点,他既是老板,又是科学家。这两个身份在医药行业其实很难兼容。老板要算账,要融资,要对股东负责。科学家要耐心,要容忍失败,要推翻自己。很多技术出身的创始人最后都倒在了商业化或者资本运作上。朱义没有,他一边管公司,一边盯研发,二十多年没离开过一线。百利天恒内部的人说,他经常出现在项目讨论会上,对数据和实验细节问得非常细。这不是装样子,是真正的科学判断力。

内江这个地名在朱义的故事里出现过很多次。他自己提过,内江人的性格里有股不服输的劲。从内江走到成都,再走到美国,最后把药卖回美国市场,这条路看起来光鲜,背后是无数次试验失败、资金紧张和外界质疑。没有哪一步是轻松跨过去的。利巴韦林颗粒卖得最好的那几年,国内仿制药市场躺着都能赚钱,他把利润拿去填创新药的无底洞。这种选择在当时很多人看来是自找苦吃。

百利天恒2023年上市之后,股价有过剧烈波动,最高时市值突破千亿,后来也随着市场情绪回落。但公司基本面没有因为股价波动而改变,研发管线仍在推进,出海交易也按节点陆续到账。朱义没有在股价高点套现离场,也没有削减研发预算。相反,百利天恒的研发投入还在增加。这种节奏和很多上市公司完全不同。

双抗ADC这个赛道现在很热,但真正跑在前面的公司就那么几家。百利天恒算一个。朱义早年在美国搭的研发平台,让公司在这个领域积累了完整的技术链条,从抗体工程到毒素连接子,再到临床开发,都能自己完成。这也是国际大药企看中它的原因之一。很多中国药企出海,要么靠License in再改造,要么只做临床开发,真正拥有源头创新能力的并不多。百利天恒属于少数派。

朱义很少在媒体上露面,也不怎么讲情怀。他谈得最多的是数据和科学。这种风格在医药行业反而稀缺。太多创始人喜欢讲故事、画大饼,朱义不讲那些。他讲的是某个靶点的生物学机制,或者某个ADC连接子的稳定性数据。这种交流方式让投资人又爱又恨。爱的是他实在,恨的是他讲的东西太专业,听不懂。

从内江的大学老师,到千亿市值药企的创始人和首席科学官,朱义走了一条几乎无法复制的路。他没有离开过研发,也没有离开过四川。百利天恒的总部一直在成都温江,美国有研发中心,但根在四川。这对内江和成都来说,都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四川不缺企业家,但能做出全球级创新药并且把技术卖到美国的,朱义是标志性的一个。

他当年辞去教职的时候,可能也没想到二十多年后会走到这一步。但有一点很清楚,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只做一个仿制药老板。利巴韦林颗粒是起点,不是终点。2010年的那次战略抉择,才是真正的分水岭。没有那一年压上全部家底的豪赌,就不会有后来的双抗ADC,也不会有8亿美元首付款的出海纪录。

现在回头看,朱义的成功里没有戏剧性的逆袭,只有漫长的坚持和极高的专业判断。他自己兼任首席科学官这件事,放在千亿市值公司里几乎是不可想象的。大多数创始人到了这个阶段,早就被事务性工作淹没,哪里还有精力去看实验数据。朱义不一样,他把管理交给团队,自己把最重的那块科研扛在肩上。

这种模式能持续多久,外界也有讨论。有人说他太累,也有人说他太固执。但至少到目前为止,百利天恒的研发效率和临床推进速度,证明这条路还能走。双抗ADC之后,公司还在布局更多管线,有些已经进入临床阶段。朱义仍然在实验室里泡着,仍然在项目会上追问数据细节。这种状态从他1996年创业开始,就没有断过。

一个四川内江出来的大学老师,放弃教职下海,靠卖仿制药攒钱,硬生生磕出了双抗ADC,把技术卖到了美国,公司上市市值一度千亿,自己还天天盯实验室。这些事实摆在一起,不需要任何修饰,已经足够有冲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