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坐在这张木榻上,就是外婆以前常坐的那一张。说是床,又不完全是床,它同时承担着床和沙发的双重功能,只是靠着的不是软垫,而是几个长条形的靠枕。旁边就是一扇窗,高度几乎和坐下来的视线齐平,我坐在这里,一转头就能直直地望出去。
一个能坐下来的地方,再配上一扇窗,不管房子是什么样,都足够让人坐着想事情了。这种感觉很原始,好像人天生就需要这样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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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木榻,曾经是家里最像“大人位置”的地方
在很多印度家庭里,木榻曾经是很常见的摆设。家里年长的人常常坐在上面,旁边摆着他们每天要用的东西,有人来串门,就一起坐在木榻上聊天,像坐在沙发上一样自然。小时候我不太懂那些对话,也参与不了大人们的决定。他们知道很多事,而我很想知道那些事。
那时候,这扇大窗户就是我看世界的方式,看的是成年人的世界。我隔着窗,觉得那个世界特别有意思。好像只要长大,就能听懂所有话,能参与所有决定,能知道那些被大人轻轻带过的事情。
真正长大后,才发现成年并不如想象有趣
可奇怪的是,那种向往早就没了。现在我自己坐到了这个位置,窗外还是那扇窗,木榻还是那张木榻,但成年这件事,并没有小时候以为的那么吸引人。它没有变得更神秘,也没有变得更精彩,只是变得很具体,很日常,甚至有点平淡。
那些曾经让我觉得“大人什么都懂”的瞬间,现在回头看,不过是大人们也在一边摸索一边往前走。只是他们坐在木榻上的样子,让小时候的我误以为,长大以后一切都会有答案。
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大人的事情,和我小时候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不是坐在窗边就能看懂世界,也不是能参与所有决定,而是慢慢接受了,很多问题本来就没有一个清楚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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