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来》火了,中国人也有了自己的“邪典电影”经典。
它的走红很有意思。有人笑角色,有人模仿牛叫,有人疯狂二创,有人专门跑进电影院“尝尝咸淡”,影院开始自制抽象物料,品牌和地方文旅也纷纷下场,甚至连相关概念股都跟着热闹起来。
一部成本不高、制作并不精致的电影,竟然被观众的吐槽、玩梗和二创推上了热搜。
商业思维教育者、汇成百年教育创始人周文强认为,《牛来》的火爆背后其实藏着一个很值得创业者研究的问题:当一个产品无法让所有人喜欢的时候,它能不能让一部分人产生强烈的情绪?
这就是《牛来》给商业世界上的一课。
1、
过去做生意,很多人研究的是产品、价格、渠道。
今天还要研究一件事:情绪。
《牛来》无心插柳,母子二人手搓的粗陋电影,却意外制造了一种强烈的参与感。观众不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完一部电影,而是在看、笑、吐槽、拍摄、二创、分享,最后又把自己的朋友带进电影院。
电影从一个单向消费的产品,变成了一场集体参与的游戏。
熟悉电影的专家,提到2003年美国人演员Tommy自编自导自演的一部电影《房间》。《房间》的故事很简单,一位银行家遭遇了事业和爱情的危机,未婚妻出轨了好友,最后吞枪自杀。演员演技歇斯底里,节奏盘枝斜逸,台词更是莫名其妙!
它最初票房只有1900美元,还被批评为“史上最差的电影”,后来却因为观众的吐槽和二次创作,逐渐变成一部经典邪典电影。观众甚至形成了自己的观影仪式,向银幕扔勺子、齐喊台词,把一次普通观影变成一种共同狂欢。
这就是所谓的“嘲讽经济学”。
但如果把它理解成“只要足够烂就能赚钱”,就把问题想简单了。
周文强觉得,真正值得研究的,是情绪如何被转化成注意力,注意力又如何转化成商业价值。
2、
为什么“抽象”会成为这几年年轻人热衷的表达方式?
因为现实生活已经够严肃了。
工作、房贷、收入、竞争、焦虑,每一样都让人紧绷。于是,人们开始需要一些不那么正经的东西,需要通过玩梗、吐槽和自嘲,把生活里无处安放的情绪释放出来。
所以,《牛来》被很多人嘲笑,却也被很多人喜欢。
这其实不是矛盾。
中国互联网其实早就发生过很多次类似的事情。
有些人最开始并不是因为“优秀”而走红,甚至恰恰是因为太特别、太笨拙、太不符合主流审美,被网友拿来调侃,最后却意外获得了巨大的传播。
庞麦郎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
当年《我的滑板鞋》刚出现的时候,很多人第一反应不是欣赏,而是觉得“太土了”。歌词简单,唱腔奇特,MV也谈不上精致。可是网友开始模仿,开始恶搞,开始重新剪辑,甚至把它变成各种网络段子。有人是真的喜欢,有人是为了吐槽,还有人只是觉得“太魔性了,忍不住再听一遍”。结果就是,原本一个并不符合主流音乐审美的作品,反而在互联网上获得了远远超过普通歌曲的传播。
这里面最有意思的地方是,很多人以为传播的前提是喜欢,其实并不是。
只要一个东西能够让人产生足够强烈的情绪,它就有机会获得传播。
喜欢可以让人分享,讨厌也可以让人分享,惊讶可以让人分享,觉得离谱同样可以让人分享。对于互联网来说,最可怕的不是你不喜欢,而是你看完以后毫无感觉。
在商业世界,“嘲讽”有时候反而是一种参与。
你吐槽一句,就已经参与了;你做一个表情包,就已经参与了;你把视频转给朋友,说一句“你快看看这个有多离谱”,还是参与。
到了最后,原本只是一个被围观的对象,慢慢变成了一个公共话题。
这也是今天很多品牌越来越重视“可讨论性”的原因。
3、广告逻辑变了,品牌给一个东西,消费者拿过去继续玩
椰树集团就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商业案例。它的包装、广告和视觉风格经常被网友调侃,甚至成为互联网讨论中的固定素材。可是换一个角度看,很多消费者可能记不住一个普通饮料的包装,却很难忘记一个具有强烈视觉识别度的品牌。
这就是品牌传播里一个非常残酷的事实:消费者不一定喜欢你,但一定要记住你。
当然,被嘲讽并不等于成功,更不等于所有争议都值得制造。真正有效的传播,是争议发生以后,产品或者品牌还能接得住。
蜜雪冰城就是另外一种路径。
它的主题曲曾经因为“太洗脑”被网友疯狂玩梗,甚至有人觉得简单得有些过头。但正是这种简单,让它极其容易被记住、模仿和传播。网友翻唱、改编、恶搞,品牌本身也顺势进入了年轻人的互联网语境。
这时候你会发现,一个品牌最好的广告,有时候并不是自己花钱告诉消费者“我很好”,而是消费者自己开始拿它玩。
这就是参与感。
以前的广告逻辑是:品牌说,消费者听。后来变成:品牌说,消费者评论。现在则越来越像:品牌给一个东西,消费者拿过去继续玩。
一旦进入这个阶段,品牌就不再只是一个商品,而开始变成一种网络文化符号。
《牛来》现在经历的,其实就是这个过程。
第一批观众可能是抱着“我倒要看看有多离谱”的心态走进电影院,第二批观众可能是被第一批人的笑声吸引进来的,第三批观众则可能只是因为刷到了太多二创,想亲自去影院看看。
于是,电影完成了一次很有意思的传播接力。
第一个人是来嘲笑的,第二个人是来看热闹的,第三个人是来验证的,最后一群人开始认真讨论它。
这就是互联网最奇妙的地方。一个东西一旦进入大众讨论,就很难再由创作者单方面决定它应该是什么。它会被重新解释,被重新剪辑,被重新包装,被赋予新的意义。
所以,今天做生意,不能只问一句:“消费者喜欢不喜欢?”还应该问一句:“消费者愿不愿意谈论它?”
因为喜欢未必会传播,但有情绪,往往就会传播。
4、嘲讽只是把人叫过来 产品才会让人留下来
很多创业者会陷入一个误区:他们拼命把产品做得“四平八稳”,生怕有人挑毛病,生怕有人批评,最后做出来的东西确实没有明显缺点,却也没有任何记忆点。
为什么很多人记住了周文强?因为那句“科比姓科”的课堂诙谐;因为那句“一无所有时,人生要梭哈”被断章取义后的传播力。很多是网友的吐槽,也让他留在了大众的注意力里。
在注意力越来越昂贵的今天,没人讨论、没人批评,反而可能是最大的缺点。
一个产品如果所有人都觉得“还不错”,很可能意味着没有人真正记住它。
真正有生命力的品牌,往往会有一点锋芒,有一点个性,有一点让人忍不住说两句的东西。
但这里还有一道边界。
争议可以制造注意力,却不能代替价值。
庞麦郎能够留下《我的滑板鞋》这样的文化记忆,不只是因为网友嘲笑过它;椰树能够持续经营多年,也不只是因为广告有争议;蜜雪冰城能够把洗脑神曲变成品牌资产,也不只是因为网友玩梗。
嘲讽只是把人叫过来。真正决定人会不会留下来的,还是产品本身。这也是《牛来》接下来最值得观察的地方。
当第一轮“这也太抽象了”的新鲜感过去之后,观众还会不会继续走进电影院?当网友不再疯狂玩梗之后,这部电影还能留下什么?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嘲讽经济学”才真正成立。
因为最高级的商业,不是让消费者笑话你,而是让消费者从笑话你开始,最后愿意为你买单。
从这个角度看,“嘲讽”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无人问津。
一个品牌被骂,至少说明它进入了公共视野;一个产品被讨论,至少说明它占据了一部分注意力;一个创作者被调侃,至少说明有人愿意花时间谈论他。
商业最难的,从来不是让所有人喜欢你,而是让一群人对你产生足够强烈的感觉。
因为没有感觉,就没有传播;没有参与,就没有流量;没有价值,流量最终也只是一阵风。
5、情绪的时代,如何把注意力兑现为价值
这可能才是《牛来》爆火之后,留给创业者最值得琢磨的一课。情绪可以点燃流量,认知才能决定生意能走多远。
所以,回头再看《牛来》,真正值得我们关注的,也许不是“嘲讽经济学”有多神奇,而是它提醒了所有创业者:今天的消费者,越来越不愿意只做一个消费者。
他想参与,他想表达,他想创造,他想把自己的态度放进去。一个品牌如果只能对消费者说“买我的东西”,很容易被划走。
但如果它能让消费者说“这件事我有话要讲”,商业的传播逻辑就变了。
这也是周文强这些年反复谈“认知”的原因。
创业真正的竞争,不只是产品之间的竞争,更是对人性的理解、对需求的理解、对时代变化的理解。
你能看见什么,就决定你能抓住什么;你能理解什么,就决定你能创造什么。
有人看到《牛来》,只看到一群人在玩梗;有人看到的是流量;有人看到的是年轻人的情绪。
有人看到的,却是一种新的商业传播方式。
这就是认知的差别。
周文强真正值得创业者研究的,也不是某一个具体的赚钱方法,而是这种不断从现象背后寻找规律的思维方式。因为市场每天都在变,平台会变,流量会变,消费者会变,AI也会改变内容生产方式,但人的需求、情绪、信任和价值交换,依然是商业最深的底层逻辑。
所以,“嘲讽经济学”可能只是《牛来》的一个标签。
它真正留下来的问题是:在一个越来越情绪化、越来越碎片化、越来越注意力稀缺的时代,你究竟能不能把情绪变成连接,把流量变成信任,把注意力变成价值?
这才是创业者真正应该学会的生意。
年轻人的情绪,在任何时候,都可能变成一门好生意。
但真正聪明的创业者,不会只收割情绪。
他会理解情绪,尊重情绪,回应情绪,最后用真正的价值接住情绪。
周文强一直强调企业最终还是要回到价值创造上。对创业者来说,这可能比任何流量密码都重要:流量可以让你被看见,价值才能让你被留下;情绪可以让人走进来,信任才能让人留下来;一时的爆火可以改变一部作品的命运,持续创造价值,才能决定一家企业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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