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别开脸,望向窗外。
我让食堂熬了你最喜欢的青菜瘦肉粥。
他拧开盖子,浓重的油腻味飘了出来。
我胃里一阵痉挛。
拿走。
你生病之后脾气越来越差了。他叹了口气。
我昨晚守了苏芫一夜,一早就来给你送早饭。
你就不能对我笑一下?
我转过头直视他的眼睛。
那支血清用完了吗?
陆宴的手猛地一抖,勺子掉进保温桶,发出一声闷响。
陆宴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什么血清?他强装镇定。
我不是说了吗,运输途中损毁了,不能用。
他甚至不敢和我对视。
他转身拿毛巾擦桌上洒出的粥汤。
那苏芫用的是什么?我看着他的背影。
那是普通的营养液。
他回答得很快,像是在心里排练了无数次。
她身体太虚弱,需要补充营养剂。
我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觉得无比陌生。
那个曾经在军旗下发誓绝不背弃战友的少将。
现在为了另一个女人,连谎都撒得这么熟练。
陆少将。病房门被敲响。
一个穿军装的干事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文件袋。
沈栖同志在吗?
我认出她是军医学院的对接干事。
你是谁?陆宴皱起眉头。
我来找沈栖同志签文件。干事走进来。
陆宴的脸色沉了下来。
签什么文件?
她现在精神状态不好,不适合签任何文书。
他挡在干事面前。
我是她的丈夫,也是她的直属领导。
干事愣了一下,看向我。
把文件拿过来。
我撑着床板,努力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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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事绕过陆宴,把文件递给我。
陆宴一把抢过文件。
我看看是什么。
他刚要拆文件袋,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娇嗔。
宴哥。
苏芫拄着一根拐杖慢慢挪进来。
她手腕上明晃晃戴着那条手链。
那是我和陆宴结婚三周年的纪念物。
我一直舍不得戴,锁在宿舍保险柜里。
你怎么下来了?陆宴立刻扔下文件袋。
他大步走过去扶住她。
我一个人在上面,好怕。苏芫顺势靠进他怀里。
她眼眶红红的。
而且我打完那个营养液,觉得腿上有力气了,就想下来走走。
她把营养液三个字咬得很重。
她眼神轻飘飘落在我身上,带着胜利者的炫耀。
陆宴完全没注意到她的眼神,满眼都是惊喜。
真的有力气了?看来这药对你很管用。
他揽着苏芫的腰,小心翼翼扶她到旁边的空床上坐下。
干事见状,默默把文件袋重新递给我。
沈栖同志,您在右下角签字就可以。
我拔开笔帽。
陆宴转过头。
沈栖,你到底在干什么?
伤残保险理赔。我头也没抬。
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沈栖两个字写得端正又决绝。
你买保险了?陆宴有些狐疑。
嗯。我把签好的文件递给干事。
辛苦跑一趟,剩下的流程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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