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腹的血越流越多,我连伸手碰一碰女儿的力气都没有。
……
“快!按住出血点!拿止血钳来!”
“老鬼,嫂子血压快没了,出血量止不住!”
我飘在半空,看着老鬼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往我肚子上塞纱布。
他是厉枭手下最懂医术的人,平时刀伤槍伤都能治,可这次没有手术台,没有血浆,什么都没有。
厉瑶那把槍根本不是仿真的。
她支开门口的保镖,把改装过的真槍藏在风衣里。
开槍前她凑在我耳边说,只要你和这个孽种死了,哥就永远是我一个人的。
第二槍她故意拧了槍口,往我内脏里打。
“枭哥说了,那是仿真槍,怎么会打出这么深的伤?”
旁边的小弟声音发颤。
“是改装过的真铅弹!再不去医院人就没了!”
老鬼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让人去叫厉枭
我看着他一遍一遍压我的匈口,想让他别忙了。
我等不到厉枭松口送我去医院了。
婴儿床里的女儿,早就凉透了。
“心跳没了!”
“准备强心针!”
一针扎下去,我的身体猛地抽了一下,又软下去。
老鬼的手都在抖。
“枭哥那边怎么说?”
“枭哥说……说嫂子是装的,让咱们别跟着瞎起哄,他正哄瑶瑶小姐呢。”
小弟的声音带着哭腔。
老鬼手里的针管“当啷”掉在地上。
“记吧,凌晨两点十七分,人没了。”
白布盖过来的瞬间,我看见隔壁书房的灯还亮着。
厉枭正拿着碘伏,给厉瑶擦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红印。
“枭哥,后事的单子得您签个字。”
手下阿凯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攥着文件夹。
厉枭正给厉瑶剥橘子,头都没抬。
“放桌上。没看见瑶瑶还在害怕吗?”
“可是枭哥,这是……是嫂子和孩子的……”
“什么嫂子不嫂子的,道上哪天不死人?”
厉枭打断他,把橘子瓣递到厉瑶嘴边。
“我陪了瑶瑶一整夜,没功夫管这些闲事。让老鬼签去。”
阿凯攥紧文件夹,眼眶红了一圈,最终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把两张死亡确认单塞进保险柜。
连同那件我提前准备好的孩子满月服,一起锁进了黑暗里。
地下冷库太凉了。
我和女儿躺在冷柜上,没人来看一眼。
我只能飘回厉枭身边。
厉瑶吃完橘子,怯生生拽住厉枭的袖口。
“哥,她刚才看我的眼神好吓人,是不是恨我了?”
“她是不是躲起来故意气你?就想让你把我送走?”
厉枭拿出手机,点开和我的对话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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