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抬起头,冲着孙大少咧嘴一笑。
“孙少,您这话说的,我媳妇就算是天上的仙女,那也是我陈东的媳妇。”
“再说了,您这钱给得这么痛快,我高低得给您整一段啊!”
我一瘸一拐地跳上台。
拿起麦克风,直接来了一段极其滑稽的单口相声。
顺带把孙大少当年在厂里偷看女澡堂被狗咬的糗事编成了段子。
台下哄堂大笑,连孙大少怀里的小姐都憋不住乐了。
孙大少脸涨得通红,想发火又不能承认段子里那个傻逼就是他。
最后只能咬着牙,把手里的酒杯往地上一砸。
“陈东,你他妈给我等着!”
他骂骂咧咧地搂着小姐走了。
围观的人散了,舞厅老板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蹲在地上,把刚才掉出来的两张钞票捡起来,吹了吹上面的灰,重新揣好。
下半夜,歌舞厅散场。
我一个人回到漏风的平房里。
就着劣质散装白酒,数着那厚厚的一沓票子。
离婚就离婚吧。
只要她能在北京穿暖和点,吃上热腾腾的肉饺子,我这小丑就没白当。
4
东北进入了隆冬,街上的积雪踩上去咯吱作响。
马上就要过年了。
为了给林雪准备下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我接了个大活儿
一个港商要在维多利亚办年终答谢会。
歌舞厅老板让我上去表演反串。
我本来想直接拒了。
我陈东好歹是个带把的东北纯爷们。
再怎么缺钱,也不能堕落到穿娘们儿衣服的地步。
可老板直接把一沓厚厚的钞票拍在桌子上。
只要能把气氛搞起来,小费翻倍。
这笔钱,刚好够林雪在北京一年的花销。
没办法,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后台里,我对着镜子,往头上扣了一顶劣质的金色假发。
又拿起大红色的口红,在嘴上狠狠抹了两道。
紧身的红色亮片裙勒得我喘不过气,两条毛茸茸的粗腿套在黑丝袜里,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东子,你丫真豁出去了啊?”
大龙哥在旁边看着,眼角直抽搐。
“哥,这叫艺术。”
我冲他抛了个极其恶心的媚眼,踩着不合脚的高跟鞋,歪歪扭扭地掀开帘子上了台。
音乐震天响,台下的老板们喝得满脸通红。
我一出场,全场瞬间炸了锅,掌声、口哨声、哄笑声掀翻了屋顶。
我放空了脑子,把尊严踩在脚底下,在台上卖力地扭动着腰肢,冲着台下那些大肚腩的老板们抛媚眼、飞吻。
“好!赏!”
一张张钞票被扔上台。
我笑得花枝乱颤,弯腰去捡钱,甚至故意撅起屁股,惹得台下又是一阵爆笑。
就在我正对着前排一个老板极尽谄媚、讨要赏钱的时候,大门突然被推开了。
外头的风雪夹杂着刺骨的寒意猛地灌进舞厅,把厚重的门帘吹得高高扬起。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