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踉跄着蹲下,颤抖着去捡碎玉。
“对不起……”
眼泪重重砸在地上,我抓不住那些碎片,只能一遍遍徒劳地拢着。
“对不起,我没有护好……”
锋利的玉片割破指腹,鲜血很快染红白玉。
我却感觉不到疼。
谢时衍的手僵在半空。
他似乎没想到玉佩会碎,眸中闪过一瞬慌乱。
可下一刻,他便重新冷下脸。
“碎了便碎了,不过是一块破玉。”
我眼中的最后一点光,也灭了。
“世子觉得,我还欠长姐多少?”
谢时衍眉心微蹙。
“只要你往后安分守己,不再妄想抢她的东西,我不会为难你。”
他语气甚至缓了下来,像前世哄我那样。
“昭昭,听话,待乐瑶过门,我会替你择一门安稳亲事。”
“你总还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我忽然笑了。
原来他以为,只要他肯施舍一点温柔。
我便会像前世一样,义无反顾地听从他吗?
我擦去眼泪,将碎玉一片片包进帕中,轻声道:
世子说得对,我还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谢时衍看着我,眼底莫名浮起一丝不安。
“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转身离开。
半月后,沈家两女同日出嫁。
母亲将长姐的盖头整理了又整理,哭得泣不成声。
轮到我时,她只随手塞来一方旧盖头。
“快走,别误了你姐姐的吉时。”
父亲甚至没来送我。
我的嫁妆,只剩两只薄薄的木箱。
宋怀安穿着崭新的喜服,亲自下马迎我。
他什么都没问,只将一枚修补好的玉佩放进我掌心。
裂纹处嵌着细细的金线。
“碎玉难全,但我会尽力护好。”
“沈乐昭,你别怕。”
那一瞬,我泪如雨下。
终于有人告诉我,我不必再让,也不必再还,会尽力护住我。
我握住他的手,坐进花轿,再未回头。
与此同时,谢时衍带着宁王府迎亲仪仗来到沈家。
他翻身下马,目光却越过长姐的花轿,落在另一支渐行渐远的迎亲队伍上。
心口毫无征兆地一沉。
“那是谁的花轿?”
管家愣了愣。
“回世子,是二姑娘,今日两位姑娘同日出嫁。”
谢时衍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出嫁?”
他死死盯着远去的那抹红,声音陡然发颤。
“她嫁给谁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