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用了这句话,父亲凯旋而归,却也因此被朝中忌惮,最后落得个鸟尽弓藏的下场。
这一次,我宁可父亲败了。
至少活着。
半月后,信使传来军报。
父亲以三千残兵对阵敌军两万,苦战三日,粮尽援绝,最终被敌军射中右腿,坠马被俘。
后来是副将拼死将他抢了回来,但那条腿废了。
父亲回来那天,我站在偏院门口远远看着。
他被人抬进府,脸色苍白,膝盖以下缠满浸血的绷带。
继母哭天抢地,嫡姐红着眼眶跟在后面。
继母回头看见我,尖声骂道:
“你这个小灾星!都是你克的!你父亲出征前就因为看了你一眼,便断了腿!”
嫡姐拦在她面前:“母亲!这跟阿沅有什么关系!”
我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辩解。
没关系。
我本来就是灾星
但这一次,我只灾该灾的人。
父亲残废之后,朝中便不再重用他。
侯府一日不如一日,继母的脾气也越来越差。
冬天来得特别早。
十月初就落了霜,我屋里连一床厚被子都没有。
继母说府里银钱紧张,偏院用度减半。
我抱着膝盖缩在床角,看着窗户纸被风吹得哗哗响。
前世我也是这样冻了一整个冬天,才说出那句“母亲定会有我百倍痛楚“。
但这一次,我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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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盼着快点熬到三年后的春天。
到时候,嫡姐就要出嫁了。
未婚夫婿是镇北侯府的世子,她原本可以过得很好。
只是出嫁那天,继母端来一碗桂花汤圆......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所以这次,我一定要护住她。
......
我终于等到十岁生辰这天,嫡姐的婚期也定在了三月初八。
继母忙得脚不沾地,整日在库房里翻箱倒柜地找嫁妆
嫡姐得了空就往偏院跑,给我带厨房偷来的点心。
“阿沅,你看这料子,是我让绣娘给你裁的新衣裳。”
她把一块水红色的绸缎铺在我床上,眼睛亮晶晶的。
“等你长大了,姐姐给你寻一门好亲事。”
我看着她笑,心里却一抽一抽地疼。
她还不知道,她嫁人那天要发生什么。
我也不能说。
因为我只有三句话,每一句都得用在刀刃上。
前世我浪费了一句给父亲,一句给继母,一句给沈清荷。
到了嫡姐出事那天,我喉咙里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这一次,我要把这三句话,全部留给该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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