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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其实不是今天才注意到中国航天,早在2025年9月,美国参议院商务、科学和交通委员会的一场听证会,就把主题直接定为如何在新一轮太空竞赛中阻止中国取得优势。会上甚至有人表示,美国已经不需要等待另一个“斯普特尼克时刻”,因为那个时刻实际上已经发生了。

当时出席听证会的美国航天界人士反复强调一个观点,未来竞争的关键已经不只是“谁再登一次月球”,而是谁能够首先建立持续运行的月球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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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阿波罗时代完全不同。1969年阿波罗11号登月,本质上是一场高度集中的工程冲刺。美国完成目标后,阿波罗计划很快收缩,1972年阿波罗17号之后,人类再也没有踏上月球。

月面运输、能源供应、通信导航、长期驻留、资源利用、月球车、科学实验平台甚至地月物流体系,都可能成为未来几十年的基础设施,这关乎到未来月球资源利用开发的优先权。美国人真正焦虑的是这个。

按照公开规划,嫦娥七号将前往月球南极,对当地环境和资源展开详细探测。嫦娥八号随后还将重点验证月球资源原位利用等关键技术。在这之后,中国计划在2030年前实现首次载人登月,并在2035年前建成国际月球科研站基本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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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项任务不是互不相关的几个工程,它们正在形成明显的递进关系。嫦娥七号首先负责了解情况,尤其关注月球南极环境和资源。嫦娥八号进一步验证怎样利用月壤等月面资源。载人登月则解决人怎么登月、怎么返回。国际月球科研站最终把一次性访问升级成长时间科研活动。

国家航天局公布的规划显示,国际月球科研站基本型计划以月球南极为核心,到2035年前形成较完整的科研设施,并具备一定规模的资源开发利用能力,此后还将继续建设拓展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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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4月,阿尔忒弥斯2号已经完成载人绕月飞行,这是半个多世纪以来人类首次再次飞往近月空间,也证明SLS和猎户座载人系统取得了关键进展。但美国最大的问题,是后面的登月环节明显更加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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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宇航局(NASA)今年重新调整了阿尔忒弥斯任务架构。按照目前计划,阿尔忒弥斯3号将在2027年先于近地轨道验证商业载人登月器和猎户座飞船之间的交会对接。真正的载人登月被安排到阿尔忒弥斯4号,目标时间为2028年初,阿尔忒弥斯5号则计划在2028年末再次登月,并开始建设美国月球基地。

表面上看,美国仍然准备比中国更早登月。但NASA已经明确说明,阿尔忒弥斯4号能否按时登月,很大程度取决于商业载人登月器是否及时成熟。目前NASA同时推动SpaceX和蓝色起源的方案,这些系统的能力非常先进,但技术跨度同样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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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美国国会听证会上,一些前NASA官员就曾公开批评现行登月架构过于复杂,尤其是在轨燃料补加、多次发射和商业登月器等环节,只要其中一项进度滑坡,整个时间表都会向后移动。这正是美国航天界开始频繁讨论中国计划的原因。

中国登月路线非常清楚,而且按着时间表一项接着一项往前推进。如果美国重返月球任务再有闪失,那就很有可能落后于中国登月进度。

如果只把这场竞争理解成2030年前谁先站上月球,还是低估了美国现在的焦虑程度。美国太空军今年7月更新的一份“太空威胁”资料,把中国列为其最主要的追赶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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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这份美国方面的统计,截至2026年6月,中国在轨有效载荷总数已经达到1506个。美国太空军还称,中国2026年的发射目标达到140次,并正在快速部署多个大型低轨卫星星座。

中国近地轨道有空间站和大型卫星星座,地月空间有鹊桥中继系统,月面方向将有嫦娥七号和嫦娥八号,再往后是载人登月和国际月球科研站。这些项目一旦连起来,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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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20多年里,嫦娥一号、嫦娥三号、嫦娥四号、嫦娥五号、嫦娥六号、中国空间站这些任务一步一步完成之后,美国突然发现,中国航天已经从追赶单个技术指标,走到了建设完整体系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