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已完结,请放心观看!
第1章
罗老师把酒杯放下,隔着圆桌看向我。
“周敏,你在医院干了一辈子,还是护士长,退休金有多少?”
包间里忽然安静了。
我们是高中同学,毕业四十四年,这是近几年人数最齐的一次聚会。三十二名同学来了二十六个,八十二岁的班主任罗老师也来了。
刚才大家谈孩子、谈身体,气氛一直不错。罗老师不知怎么把话题转到了退休金上,已经问了好几个人。
有人说四千多,有人说五千出头。轮到我时,我没多想,如实回答:“加上职业年金,每月一万一左右。”
桌边响起几声惊叹。
罗老师上下打量我一眼,笑着说:“一万一?那你是咱们班最高的。今天这顿饭,你结了吧。”
我以为他在开玩笑,也笑了笑:“之前不是说好大家平摊吗?老师的那份,我们一起出。”
班长孙建军马上拿起桌上的账单,朝我推了过来。
“周敏,罗老师都开口了,你就表示一下。六千八百多,对你来说也就是半个月退休金。”
我脸上的笑淡了。
那天聚会,我给罗老师带了一台测血压的仪器,还买了两盒适合老人的点心。上个月他去医院复查,也是我挂的号、开车接送的。
这些事我从没在同学面前提过。
我把账单推回去:“钱多钱少,是我工作四十年换来的。聚会怎么定的,就怎么办。我出自己的,也愿意平摊老师那一份,但不会包桌。”
坐在罗老师旁边的许凤赶紧打圆场:“老师,周敏这些年没少照顾您,饭钱还是照原来说的吧。”
罗老师脸色沉了下来。
“照顾我几次,就要挂在嘴上?她当过护士,去趟医院对她算什么?再说,她一个人住,女儿又不靠她养,这么多钱留着干什么?”
这句话落下来,桌上没人接话。
我丈夫五年前因病去世,罗老师知道。女儿在外地成家,日子也只是普通,并不像他说的那样毫无负担。
我握着茶杯,手指有些发紧。
罗老师还没停:“下个月我八十二岁生日,建军说摆三桌。你退休金高,生日宴也由你安排吧。老师教了你三年,现在让你出点钱,不算过分。”
孙建军顺势说:“饭店还是周敏联系的,她跟那边经理熟。今天这顿加下个月生日宴,一万多块钱,也不伤筋动骨。”
我看着他们,问了一句:“这件事,你们提前商量过?”
孙建军避开了我的目光。
罗老师却答得很干脆:“商量过又怎么样?班里就你条件最好。谁有能力,谁多承担,不是应该的吗?”
我胸口像被堵住了。
聚会前,孙建军只让我帮忙订饭店,说大家平摊。罗老师生日宴也是他托我先留三桌,告诉我到时统一收钱。我交了两千元订金,预订单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我没想到,他们早已把“让我帮忙”,变成了“让我买单”。
“今天我的餐费,我现在转。”我拿出手机,“罗老师那份,我也可以出。但其余的钱,谁答应的,谁负责。”
我当场给孙建军转了五百元,备注写得清清楚楚:本人餐费及老师餐费。
罗老师盯着我:“你要算这么清楚,以后同学聚会就别参加了。”
我喉咙发紧,却还是拿起外套:“那就不参加。”
从饭店出来,我在停车场站了好一会儿。冷风往领口里钻,我拉开车门两次,都没能把钥匙插进锁孔。
到家后,我先给罗老师发了一条微信,问他下周三去医院打眼针,还需不需要我接。
消息旁边,很快出现了红色感叹号。
他把我拉黑了。
我再点开高中同学群,群聊已经不在列表里。许凤随后私下发来一张截图,上面显示,孙建军在十分钟前把我移出了群聊。
截图下方,还有罗老师的一句话:
“一个连老师生日都不肯表示的人,留在群里也没意思。”
第2章
我坐在客厅里,手机屏幕一直亮着。
茶几上放着罗老师的就医资料。身份证复印件、门诊卡、检查单和用药记录,都装在我买的透明文件袋里。
三年来,这个袋子大部分时间都在我手上。
罗老师的老伴去世得早,儿子罗成在本市一家物流公司上班。罗成总说请假难,罗老师又不愿意找陌生人陪诊。第一次托到我这里时,他客客气气地说,只帮一次。
后来,一次变成了许多次。
挂号、取药、量血压、联系眼科,我做这些确实比普通人熟练。可熟练不等于没有成本。每次复查,我要开车绕二十多公里;有时医院排队久,一上午就过去了。
我从没收过一分钱,也没把这些当成换取尊重的筹码。
可罗老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把我的照顾说成顺手,又把我的收入当成他可以支配的钱,那只透明文件袋突然变得很沉。
我翻出罗成的电话,拨了过去。
“罗成,下周三你父亲眼科复诊,上午九点前要到。资料在我这里,你什么时候方便来拿?”
罗成愣了一下:“周姨,不是一直由您陪他去吗?”
“以后不由我陪了。”
“是不是我爸惹您生气了?他回来只说同学聚会没谈好。”
我没有把饭桌上的每句话都说给他听,只告诉他:“你父亲已经把我联系方式拉黑了,我也被移出了同学群。既然关系到这里,陪诊的事该交还给家属。”
罗成沉默了几秒。
“周姨,我这周要盘库,实在请不了假。您先带他去这一次,行吗?以后我再安排。”
“眼科的时间不能耽误,所以我现在就通知你。”我看着日历,“还有六天,够你请假或者找陪诊。检查注意事项我会写好,一起交给你。”
罗成还想再劝,我没答应。
挂断电话,我又找到饭店经理,问清了罗老师生日宴的预订情况。
三桌包间是我用自己的手机号订的,两千元订金也是从我的银行卡付的。饭店经理说,只要提前十天取消,可以原路退款。
“那就取消吧。”
经理有些意外:“不是说老人过生日吗?”
“换别人订。我不再经手。”
不到十分钟,退款提示到了手机上。
我把退款截图发给孙建军,附了一句话:“罗老师生日宴预订已取消。谁决定操办,谁重新联系饭店。我没有承诺承担任何费用。”
孙建军没有回复,却把我昨晚转的五百元退了回来,备注只有四个字:不必勉强。
我又转回去两百六十元。按照实际到场人数,这就是我和罗老师两个人该出的餐费。
这一次,我没有再多转一分。
随后,我把眼科复诊日期、用药要求和需要携带的东西写在一张纸上,放进文件袋。
过去罗老师一个电话,我就会把自己的安排往后挪。如今他主动切断了联系,我也把原本不属于我的责任,一件件放回了原处。
第3章
第二天下午,罗成来我家取资料。
他刚进门,手机就响了。电话那头,罗老师声音很大,我站在两米外都听得见。
“你别拿!让周敏自己给我送过来。她闹什么脾气?我还没说她呢。”
罗成尴尬地看着我。
我把文件袋递到他手里:“既然老师想当面说清楚,我跟你一起过去。”
罗老师住在老城区一套两居室里。那把备用钥匙,是两年前他有一次低血糖晕在家里后交给我的。他说儿子离得远,有急事让我先过去。
进门时,罗老师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我送去的血压仪,包装还没拆。
他没有招呼我坐,先问:“生日宴为什么退了?”
“订单是我的,订金也是我出的。我不负责操办,自然要退。”
“我生日还有十几天,你突然取消,不是故意让我难堪吗?”
“饭店还有位置,孙建军可以重新订。谁答应给您办,谁去办,不会耽误。”
罗老师抬起手,在沙发扶手上拍了一下。
“周敏,你读书的时候家里条件不好,冬天连像样的棉鞋都没有。要不是我当年把助学名额报给你,你能安心参加高考吗?现在退休金一万一,让你给老师花一万多,你就这样翻脸?”
我看着他,眼眶一下热了。
那份助学补贴总共六十元,我一直记得。工作后第一年春节,我用半个月工资给罗老师买了件呢子大衣。后来每逢年节,我都去看他。
他老伴住院时,我帮着联系床位;他做白内障手术,我请假陪了两天。那六十元的情分,我从没忘过,可我没想到,他会在四十多年后拿出来,给我的退休金标价。
我声音发哑:“老师,您当年帮过我,我感激您。可这些年我对您怎么样,您心里也清楚。为什么非要当着同学的面,让我包饭钱?”
“因为你有这个能力。”罗老师说,“别人四五千块钱,日子紧。你一万一,又没有老伴,少花一点能怎么样?”
“我的收入高一些,是因为我在传染病房、急诊和手术室轮了二十多年夜班。我的钱有用处,也有安排。”
“你别跟我讲这些。”他摆了摆手,“要想回同学群,就把前天的饭钱补上,再把生日宴办了。你办得体面,这事就过去了。”
罗成站在旁边,低声劝:“爸,哪有这样说话的?”
罗老师转头瞪他:“你懂什么?我教过的学生有出息,给我过个生日,不应该吗?”
我把眼泪忍了回去,从包里取出备用钥匙,放在茶几上。
“群,我不回。饭钱,我按原约定出了。生日宴,我也不办。”
罗老师的脸彻底冷下来。
“那以后我的事,你也别管。”
“好。”
我把文件袋交给罗成:“复诊要求都写在里面。当天要散瞳,回程不能让老人自己坐车。你安排好人。”
罗成接过去,神情很不自在。
我走到门口时,罗老师又说:“别以为少了你,我就没人照顾。到时候你想回来,我还不一定让你进门。”
我的手扶着门框,停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下楼后,我坐进车里,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我哭的不是那一万多元,也不是进不了同学群。我难受的是,一个被我尊敬了几十年的人,把我做过的一切都说成了理所应当。
我擦干脸,发动汽车。
那是我最后一次拿着罗老师家的钥匙走进那栋楼。
第4章
两天后,许凤来电话,说群里有人问生日宴怎么没订上,孙建军回答,是我嫌花钱,临时撂了挑子。
“罗老师也说,你这些年一直拿照顾他的事做人情,真让你出钱,你就不肯了。”许凤压低声音,“周敏,我知道不是这样,可群里有些人不知道。”
我没有马上回应。
如果只是退出群,我可以不解释。但孙建军和罗老师把临时加给我的费用,说成我答应后反悔,已经牵涉到其他同学的钱和安排。
我找出聚会前孙建军发来的微信。
他说:“饭店你熟,帮大家订个包间,还是老规矩,吃完平摊。”
关于生日宴,他说的是:“先留三桌,到时统计人数再收钱,别让老师知道,给他一个惊喜。”
这两段话足够说明,我从未答应请客。
我把截图发给孙建军,要求他在原群里更正两件事:聚会原定平摊,生日宴原定统一收款。至于我退休金多少,也请他不要再在群里议论。
孙建军很快打来电话。
“老同学,别把事情弄得这么僵。老师就是爱面子,顺着他一次不就行了?”
“你为什么告诉大家,是我答应后反悔?”
“我也是为了稳住场面。你要是愿意把生日宴接回去,我就把你拉回群,大家还是同学。”
“拉不拉群不重要。你把事实说清楚。”
他叹了口气:“罗老师年纪大了,我不能当众拆他的台。”
“那就把你自己说过的话贴出来,不用评价谁。”
孙建军没答应。
我没有跟他争吵,只给参加聚会的财务联络人许凤发去截图。聚会收款原本由她负责,她有必要知道费用到底怎么定的。
同时,我请她转告大家,我已经支付自己和罗老师两人的餐费。如果还有实际差额,可以把饭店账单发给我,但任何人不得以我的名义承诺生日宴费用。
当天晚上,许凤告诉我,她在群里发了收款明细,也把孙建军原来那句“吃完平摊”贴了上去。
二十六个人的餐费,已有二十二个人转账。剩下的几个人看到明细后也陆续补齐。总账没有缺口,根本不需要谁包桌。
许凤只在群里说了一句话:“谁收入高,跟公共活动怎么分摊,是两回事。提前说好的规矩不能临时改。”
没有人围攻罗老师,也没有人说难听话。可原本准备给生日宴交钱的几个同学,都开始询问标准和去向。
孙建军没法再含糊,只得重新统计。
最后,愿意参加生日宴的有十二个人。大家同意每人出二百元,其余费用由寿星家属承担。
罗老师不同意,说学生给老师过生日,还要让他自己花钱,传出去不好听。
报名表便停在了十二个人,再没有增加。
孙建军那天深夜给我发来一条消息:“聚餐的事我已经在群里更正了。老师还在气头上,你过段时间再说。”
我看完,没有回复。
第二天,我去社区医院做了膝关节理疗。这个疗程原定两个月前开始,因为罗老师总在周三复诊,我连续改了三次预约。
治疗师按到我右膝外侧时,我疼得吸了口气。
“怎么拖这么久才来?”
我望着窗外,没有解释,只把下周的治疗时间定了下来。
第5章
罗老师复诊那天,早上七点多,罗成给我打来电话。
“周姨,我爸不肯走。他说以前都是您接,医院里的人也只认您。今天的针能不能改时间?”
“不能随便改。”我说,“这个号提前一个月约的。你按我写的要求带他去,门诊楼三层,进门左转就是眼科。”
罗成语气很急:“我昨晚才下夜班,单位九点还有会。您就帮最后一次,我给您加油钱。”
“不是加油钱的问题。该交代的,我已经全部交代了。”
电话那头传来罗老师的声音:“她就是想让我低头!不去就不去,我还不打了!”
我皱了皱眉,对罗成说:“眼底治疗不能赌气。你是家属,该劝就劝。实在不行,找正规陪诊,但今天必须去。”
我没有过去。
下午四点,罗成发来消息,说他请了半天假,把父亲送到了医院。因为散瞳后看不清,他又临时请了一名陪护,前后花了四百多元。
他问我:“以后每个月都这么麻烦吗?”
我回复:“复诊频率由医生定。老人出行确实需要家属安排。”
罗成隔了很久才回:“以前辛苦您了。”
我没有借机数落罗老师,只告诉他,下一次复诊时间写在当天的病历上,让他提前请假。
一周后,罗成又来电话。
这次是为了罗老师的生日宴。
孙建军重新找了一家普通饭店,十二个人订了一桌。原本每人二百元只能凑两千四百元,罗老师嫌菜少,坚持加海鲜和酒,最后预算到了五千六百元。
罗成说:“我爸让我问问,您那两千元订金能不能算作给他的生日礼物。”
“订金已经退回我的账户了。”
“他知道。他的意思是,您再拿出来。”
“不能。”
罗成叹气:“他这几天一直说,您以前逢年过节都送东西,今年突然什么也不管,他面子上下不来。”
“以前送,是我愿意。现在不送,也是我的决定。”
罗成沉默了一会儿,问:“那生日宴差的三千多,怎么办?”
“谁点的菜,谁付钱。你们可以降低标准,也可以由家属补上。”
“我爸说,老师过生日让儿子结账,不如不办。”
“那是你们父子之间的事。”
我把话说到这里,就停了。
生日当天,我没有去饭店,也没有托人送礼。下午,许凤发来一张桌面照片。照片里有一只普通蛋糕,菜不算多,酒也换成了平价的。
她告诉我,罗老师最后还是去了。孙建军把菜单减到三千元左右,同学们凑了两千四百元,剩下的由罗成结清。
罗老师席间很少说话。
我看了一眼照片便关掉了,没有问还有谁到场,也没有问他是不是后悔。
那天傍晚,我给女儿转了三千元。外孙要配一副控制近视的眼镜,女儿前几天提过,又怕我花钱,一直说可以再等等。
女儿很快打来视频:“妈,你怎么突然转这么多?”
“给孩子配眼镜,该花的别省。”
外孙挤到镜头前,笑着向我道谢。我看着他眯眼凑近屏幕的样子,催女儿尽快带他检查。
挂断视频后,我把原本记着“罗老师生日”的日历提醒删掉了。
第6章
月底,孙建军约我在小区门口见面。
他递给我一个信封,里面是聚会时我多交的一百二十元。按照最终明细,老师那份已经由全体同学平摊,不该再单独算在我头上。
“许凤把账重新算了一遍。”他说,“钱不多,但该退给你。”
我收下了。
孙建军站着没走,过了一会儿才说:“群里这段时间也挺别扭。有人觉得我不该问大家收入,更不该因为饭钱把你踢出去。管理员我已经交给许凤了。”
我问:“罗老师怎么说?”
“他退群了。”
我有些意外,却没有追问。
孙建军解释,生日宴后,罗老师在群里抱怨学生不重感情,还说以后聚会不用叫他。许凤回了一句,大家愿意看望老师,但费用要事先说清楚。罗老师随后退了群。
“我想把你重新拉回来。”孙建军说,“毕竟四十多年同学,不能因为一顿饭散了。”
我看着他,没有立刻答应。
这个群最初是我帮忙整理名单建起来的。谁家有红白事,谁生病住院,大家都在群里问候。它本来不属于哪一个人,更不该成为逼人出钱的工具。
“你先在群里说明,我不是因为不肯出生日宴的钱才被踢出去,而是拒绝了临时包桌的要求。”我说,“另外,不要再讨论我的退休金。”
孙建军点头:“我已经说了。是我听老师的话把你踢出去,这事我做得不对。”
当天晚上,许凤重新把我拉进了群。
我进去后,没有诉苦,也没有发长篇解释,只打了一句话:“大家按原约定结清聚餐费用就好,往后涉及花钱,提前说清标准。”
有人发了欢迎表情,也有人私下向我道歉。我没有逐个讲那天的经过,更没有要求大家选边站。
罗老师不在群里,我也没有加回他的微信。
又过了半个月,罗成给我打来最后一次电话。
他说自己和单位调整了班次,以后每月固定空出半天陪父亲复诊。另外,他请了钟点工,每周去两次,打扫卫生、买菜取药。
这些项目一个月要花一千多元,罗老师起初不愿出。罗成便把陪护费、打车费和自己请假扣掉的钱摆在桌上,让父亲自己选。
最后,罗老师用自己的退休金付了钟点工费用。
“我爸这阵子脾气不好。”罗成说,“他让我问您,能不能把他微信加回来。有些医院的事,他还是觉得问您方便。”
我握着电话,停顿了几秒。
“医院的公开咨询电话,我已经写给你了。紧急情况打急救电话,普通复诊找门诊。其他事,我不再接手。”
罗成说:“只加微信,不麻烦您也不行吗?”
“加回来以后,他一句‘顺便’,我就又成了随叫随到的人。现在这样对大家都清楚。”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罗成没有再劝,只说了一声知道了。
从那以后,罗老师没有再联系我。我偶尔在群里看到有人提起他,也只当普通消息看过。
周三上午不再需要接送他以后,我把膝关节理疗固定在了那个时间。两个疗程结束,我上下楼时不再像以前那样一阵阵刺痛。
我也不必每到周二晚上,就检查别人的病历、身份证和药盒,生怕第二天漏掉什么。
第7章
入冬后,女儿带着外孙回来住了两天。
外孙的新眼镜已经配好,深蓝色镜框,戴上以后总爱跑到阳台看远处的路牌。他兴冲冲地告诉我,以前觉得模糊的字,现在每一个都看得清。
星期三早上,我照常去做最后一次膝关节评估。
回来时,外孙在客厅铺开一副跳棋,非要我陪他下一盘。过去这个时间,我通常还堵在医院附近的路上,中午随便吃一口,下午再送罗老师回家。
我换了舒服的家居鞋,在外孙对面坐下。
他把红色棋子推到我面前:“姥姥,你先选。”
我活动了一下右膝,弯腰坐稳,随手拿起一颗棋子。女儿端来一盘洗好的橘子,坐在旁边看我们下。
手机在茶几上响了一声,是同学群的新消息。有人询问明年春天聚会,要不要继续按人数平摊。
许凤很快回复:“先定预算,报名后再订,所有人都一样。”
我看了一眼,把手机调成静音。
外孙催我:“姥姥,该你走了。”
我把红棋往前跳了两格。
如果是你,面对一个拿退休金多少来决定你该不该多出钱的人,还会重新回到那个群里吗?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评论区聊聊。
(本篇已完结,更多完结故事在主页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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