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这样的。
我折腾过不少笔记软件。每一款都认真用过，每一款最后都有一点说不上来的不舒服，之前也写过一篇文章推荐一个开源笔记项目 Memos（ 我折腾了5年笔记软件，最后被一个61k stars的开源项目打动了） 。也是收到不少反馈。
评论区有人推荐trilium notes，我到 GitHub 上看了下，stars 已经有 37k。看了它的介绍，下载了 Windows 桌面版，把它跑了起来。
第一次运行 Trilium，屏幕上弹出一个语言选择界面。里面有简体中文。选了中文，点了继续，它就自己进去了。
没有注册账号这一步。没有"欢迎来到我们的生态"。没有新手引导在屏幕上跳来跳去。
界面很安静。左边是一棵树，树根叫 root。中间是编辑区，写着"在这里输入你的笔记内容"。旁边有快速搜索，有日历，有"今日日记"，有书签。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原来一个笔记软件可以这样：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你，然后退后一步，不打扰你。
一棵树，不是一堆文件夹
Trilium 的核心，就是这棵树。
笔记可以无限层级地挂在树上。每一篇笔记下面都可以有子笔记。不需要文件夹，因为树本身就是结构。
听起来平平无奇。但接下来这个功能，才是真正记住它的地方：
同一个笔记，可以同时出现在树的多个位置上。改其中一个，另外几个全部同步更新。
这叫克隆。它不是复制粘贴——它是同一个东西的两个分身。
举个例子。有一篇笔记，讲的是"React 的那些坑"。它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一个是"前端学习"下面，一个是"面试准备"下面。以前做法是复制一份，然后两个地方越改越不一样，最后自己都不知道哪个是最新的。在 Trilium 里，只需要克隆。改一次，就到处都改了。
笔记每改动一次，Trilium 都会在后台悄悄保存一个历史版本。某个不小心删掉的重要段落，或者一次改坏的内容，随时可以翻回之前的版本，一键还原。
树加上克隆，加上版本历史。这三样东西合在一起，笔记终于不再是文件堆，而是一张网。每一处引用都还是活的。
搜索能找到图片里的字
Trilium 的搜索，是见过最实在的搜索。
它支持全文搜索，这个不稀奇。它支持模糊匹配的快速导航，输入几个字母就能跳到想去的笔记，也不稀奇。
服气的是这一条：它能搜到图片和 PDF 里面的文字。( 扫描的PDF找不到） 那些图片里的字，从此不再是要找却找不到的死角。
有些笔记，我想锁起来
有一部分笔记，是希望别人看不到的。密码、账号、一些只写给自己看的东西。
Trilium 可以给笔记单独加密。加密之后，直接打开数据库文件也读不到内容。要看这些笔记，需要输入额外的密码。隔一段时间不操作，它会自动锁回去，再次查看又要输一次密码。
把那篇藏着各种密码和私事的笔记锁了起来。锁上那一刻，心里踏实了。
它甚至能自己编程自己
如果说前面这些功能，其他笔记软件努努力也能做到，那么这个功能，是 Trilium 真正让人回不去的地方。
它内置了一个脚本引擎。前端、后端，都用 JavaScript 写脚本。
意思是，Trilium 能做的事，几乎没有边界。看它不顺眼的地方，自己改。想要的自动化，自己写。自己不会写？没关系，让AI帮你写。它把自己的抽屉全部打开——里面的零件不仅给你看，还允许亲手组装。
可以写脚本，自动从某个网页抓数据，整理成笔记。
可以改界面的外观、主题，甚至可以给笔记写自定义渲染器。
可以用它的事件系统，让某些动作自动触发某些脚本。
能搭一个仪表盘，把关心的数据全部汇总到一个页面上。
它还有一个开放接口叫 ETAPI，是标准的 REST 接口。外部程序也能读写笔记。可以写个定时任务，每天自动往 Trilium 里塞一篇日记。它还能接入自己的 AI 模型，把笔记暴露给外部助手。
你发现了吗？它不是在给你一个写好的程序。它是在给你一把钥匙。
它不是给你一个闭环，它是把钥匙递给你。数据从头到尾在你手里
这是最看重的一点。
Trilium 的笔记，全都存在本地的一个数据目录里，核心是一个 SQLite 数据库文件。没有云端，没有厂商的服务器。想备份，把整个数据目录拷走就行。想迁移，把它放到哪都行。
它支持导入。以前的 Markdown 笔记、HTML 文件、OPML 大纲，都能直接导进来。它支持导出。Markdown、HTML、OPML、PDF，随时把整棵树带走。数据进来的时候是开放的——出去的时候也是开放的。
它甚至支持发布。如果自己架了一个服务器，可以把树的任意一个分支发布成公开的网站，别人用浏览器就能看。一篇公开笔记，可以直接变成网页分享出去。
它还是开源的，AGPL-3.0 协议。免费，没有付费功能墙，没有账号体系。37k stars 摆在那里，代码在 GitHub 上，任何人都能看、能改、能自己维护。
怎么自己跑一个
Trilium 的部署方式很灵活，整理成了表格：
方式
适合谁
怎么跑
桌面版
一个人单机使用
去 GitHub Releases 下载 Windows、macOS 或 Linux 安装包
服务器版
想要随时随地从浏览器访问
用 Docker 拉取官方镜像，一条命令启动
手机浏览器
路上想查笔记
访问自己服务器的网页界面，移动端适配得很好
原生 App
重度手机用户
Android 用 Pocket Trilium，iOS 用 Trinote，都是开源客户端
我自己用的是桌面版路线：下载安装包，双击运行，完事。不过如果想架在自己的服务器，官方提供 Docker 镜像，一条命令就能起来：
docker run -p 8080:8080 -v ~/trilium-data:/home/node/trilium-data ghcr.io/triliumnext/trilium:latest
启动之后，浏览器打开 http://localhost:8080 ，就是你的笔记了。端口、数据目录、更多参数，以官方文档为准。
官方镜像在 Docker Hub 上已经被拉取了 379 万次。这个数字说明，不只是一个人在折腾笔记软件这件事。
结尾
回到开头那个问题。
我折腾了很多年笔记软件，最后发现想要的其实很简单：数据是自己的，结构是自己的，它能做想让它做的事。
Trilium 没有给一个又一个花哨的模板，也没有给我一个看似智能的插件市场。它给的，是一棵树，一把钥匙，和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数据库文件。
如果你也在折腾笔记软件，不妨下载一次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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