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发生在90年代的真实灵异故事,看完你还敢睡觉吗

故事一:红光

1994年冬天,我姑父在县棉纺厂当保安。那年厂子效益不好,大车间停工,只留了织布二车间还在赶一批外贸订单。十二月中旬,厂里安排人守夜,说是怕铜线被偷。姑父和另一个叫老周的一人守半夜,姑父值上半夜,老周接两点后的班。

那个车间很大,屋顶是弧形的水泥梁,机器停了以后安静得能听见自己耳朵里的嗡鸣。值班室在车间东头,窗户正对着那排老式织布机。灯光昏黄,照不了太远,再过去就是一片黑。

姑父说那晚特别冷,他裹着军大衣坐在电炉边上,看一本旧武侠小说。大约十一点多,他听见机器那边传来“嗒——嗒——”的声音,很轻,像什么金属零件松了,被风吹得碰来碰去。他打着手电过去看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

回来坐下没几分钟,声音又响了。这回他留了心,顺着声音走过去,发现是第三排第六台织布机。那台机器停了快半年,上面落满棉絮,可飞梭的滑轨里,有一团白东西在动。他用棍子挑出来一看,是团缠成球的棉线,不知怎么卡在轨道里,被穿堂风吹得来回滚。

他松了口气,把棉团扔进垃圾桶,回去继续看书。可刚翻开书页,余光里瞥见西边的墙壁上有什么东西一闪。他抬头,看见墙壁上有一片暗红色的光,像隔着红玻璃看灯。那光慢慢移动,从西墙移到北墙,然后又移回来,像有人在车间里举着一盏红灯笼慢慢走。

可他往车间里看,黑漆漆的,什么都没。

姑父后来跟我说,他当时汗毛全竖起来了,但不是怕,是一种形容不出的“冷”。他站在值班室门口,盯着那片红光来回走了十多分钟。中间红光停过一次,停在北墙那排窗户中间,像什么东西站在那里看他。

他想了半天,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年春天,织布二车间出过事故。一个女工的围裙被机器卷进去,人拖出来时已经没了。那个女工以前就负责第三排的机器。

姑父没敢再待下去。他把所有灯全打开,抱着军大衣跑到厂门口的传达室,一直坐到老周来接班。老周问他怎么了,他什么也没说。第二天他跟厂长说不想守夜了,调去了白班。

后来车间彻底停工了。再后来厂子卖了,盖了商品房。姑父偶尔路过那边,还说那几栋楼的地基,正压在当年织布车间的西墙上。而那片红光到底是什么,他至今不知道。

故事二:雪花

我堂姐1997年在省城读中专,租住在城中村一间平房里。房东是个老太太,住在前面院子,后面四间房租给学生。堂姐住最里面那间,隔壁住着两个医学院的女学生。

她搬进去第二天就发现电视机有问题。那是一台十四寸的熊猫牌彩电,老式的,调台要拧旋钮。每晚十一点整,屏幕会突然变成雪花,滋滋响,不管正在播什么,雷打不动。她以为是信号不好,去问房东老太太。老太太说,电视机用了快十年了,有点毛病正常。

可隔壁医学院的女生说,那电视只有每晚十一点才有雪花,其他时间好好的。她们推测可能是附近某个电器设备定时启动造成了干扰。

堂姐是个胆子大的人,她不信邪。有天晚上十一点整雪花出现时,她把电视搬到院子中央,离屋子远远的,插上电。雪花还在。她又换了个插座,还在。房东老太太在屋里隔着窗户看她折腾,什么都没说。

后来有一天,堂姐晚自习回来早了,九点多就开了电视。正在看一个港剧,忽然屏幕闪了一下,雪花出现了——才九点四十分。她正纳闷,听见外面街上传来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然后在巷口停了。第二天早上才知道,巷口那个卖炒面的老头,昨晚九点多突发心梗,救护车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

从那天起,堂姐开始留意电视雪花的规律。她发现每次雪花出现的时间都不固定,但一定和附近有人去世有关。巷子里赵老太太走的那天,雪花提前了半小时。隔壁楼一个小孩出车祸那天,雪花足足提前了两个小时。而且雪花出现的时间越早,说明离得越近。

有一次雪花了,堂姐专门跑到巷口去看,什么都没发生。可第二天听说,隔壁医学院的解剖实验室,那晚有具遗体运来供教学用——从市医院直接送来的,经过她巷口那条路。

堂姐说那段时间她快要精神衰弱了,每天晚上盯着电视,看见雪花就开始数数,数自己认识的人里有没有谁身体不好的。她问过房东老太太,老太太只是摆手说:“不知道,不要问。”

那年年底堂姐搬走了。临走那天她去退房,老太太在院子里晒萝卜干,忽然叫住她,说了句很奇怪的话:“那电视不是我买的,以前租房的一个男学生留下的。他说他女朋友在医学院念书,有天晚上来找他,过马路时被车撞了。那以后电视就有雪花了。”

堂姐问,那个男学生后来呢?

老太太说:“他搬走那天,电视忘了带。后来也没回来取。”

堂姐站在院子里,忽然想起来——电视第一次出雪花,就是每晚十一点。医学院女学生说过,晚上十一点是她最常回宿舍的时间。

她没再问下去。她把钥匙还给老太太,走出了那条巷子。之后很多年,她再也不看老式彩电。有次过年在家,她爸打开一台旧电视调台,屏幕闪出雪花的一瞬间,堂姐把遥控器扔了出去,杯子碎在墙上。

她爸说她发神经。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听见雪花里有一种模糊的声音,像有人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在说一句她永远听不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