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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那些睁眼到天亮的日子,我比谁都熟悉

说真的,现在回想起来,我都不知道那两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每天晚上躺下,脑子就像开了个永动机,根本停不下来。今天领导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明天那个会我能不能应付?爸妈身体是不是有问题了?房贷还有多少?——所有的事都挤在一起,翻来覆去,翻到枕头都是热的,天就亮了。

白天呢?昏昏沉沉,一点小事就能把我点炸。同事说话声音大了点,我能琢磨半天是不是针对我。老婆随口说句什么,我能联想到婚姻是不是出了危机。整个人就像一根绷紧的弦,谁碰一下都能断。

我去看过医生,吃过药。安眠药吃了能睡,但第二天整个人都是懵的,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活着。停了药,又回到老样子。说实话,吃药解决不了问题——它只是把问题按住了,按得了一时,按不了一世。

真正的问题出在哪?后来我才明白,出在我的心上。记得在董宇辉直播中讲到,他曾有一段时间焦虑非常严重,天天睡不着,数星星数到天亮,也吃过药,但是最后他能克服焦虑失眠,最主要的还是心态上的调节,对自己的“放过”。是啊,其实我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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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不是失眠治不好,是心态不改好不了

我是个特别容易想多的人。

别人随口一句话,我能翻来覆去想一整天。事情还没发生,我已经把所有坏结果都预演了一遍。佛家讲这叫“妄念”,一个接一个,根本停不下来。这些念头就像滚雪球,越滚越大,最后把自己压得喘不过气。

后来我慢慢意识到,焦虑失眠这件事,表面上是睡不着,根子上是活得太紧张了。

你想想,一个人整天担心这个、害怕那个,身体能放松吗?身体不放松,能睡着吗?所以问题的关键不是“怎么才能睡着”,而是“怎么才能不那么紧张”。

但这玩意儿,说改就能改吗?不能。我试过告诉自己“别想了”“放松点”——屁用没有。越告诉自己别想,想得越厉害。

真正的改变,是从我开始“认命”开始的。

三、痛苦,是最好的老师

这话不是我说的,是宗萨钦哲仁波切说的。原话是:“痛苦是最好的老师,你不必花一分钱,不必很尊重他,也不须发什么戒言,这位老师都与你同在,事实上,痛苦是你逃不掉的。”

我第一次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

是啊,痛苦是逃不掉的。既然逃不掉,那能不能换个角度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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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家讲“烦恼即菩提”——烦恼本身,就是觉悟的种子。我以前只觉得痛苦是折磨,是惩罚,是老天爷跟我过不去。后来慢慢体会到,痛苦其实是来提醒我的——提醒我活得太较劲了,提醒我抓得太紧了,提醒我该松手了。

人只有在痛苦的时候,才会真正反思。日子顺风顺水的时候,谁会想着改变自己?只有被逼到墙角了,才会想“我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就是被失眠逼到墙角的那个人。

四、王阳明说: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

明代大儒王阳明说过一句特别扎心的话:“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

什么意思?外在的敌人好对付,心里的贼最难抓。

我们焦虑、失眠、胡思乱想,说到底就是心里有“贼”——贪、嗔、痴、慢、疑。贪的是安全感,嗔的是不顺心,痴的是想太多。这些“心中贼”比外面的任何敌人都在难对付,因为它们藏得太深了,而且看起来总是“很有道理”。

王阳明还说过:“人须在事上磨,方能立得住;方能静亦定、动亦定。”

什么意思?人得在具体的事情上磨炼自己,才能真正立得住。光靠静坐、光靠讲道理是不够的,得在事上练。我理解就是——焦虑来了别躲,失眠来了别怕,就在这个“事”上练自己的心。练什么呢?练不跟着念头跑,练不把每个想法都当真。

慢慢地,我发现那些让我焦虑的事,其实没那么可怕。可怕的是我对那些事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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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我靠的“1个方法”,其实就是“放下”

说了这么多,那个“1个方法”到底是什么?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就是学会“放下”。

放下什么?放下对“睡个好觉”的执着,放下对“一切顺利”的期待,放下对“别人怎么看我”的在意。

我以前失眠的时候,越是想“今晚一定要睡着”,越是睡不着。后来我索性不跟它较劲了——睡不着就睡不着吧,躺着就躺着吧,天塌不下来。奇怪的是,我不跟失眠较劲了,失眠反而慢慢走了。

这就好比手里攥着一把沙子,攥得越紧,漏得越快。松开了,反而留下了。

王阳明也讲过这个道理。有弟子问他怎么去除杂草,他说:“草有妨碍,理亦宜去,去之而已;偶未即去,亦不累心。若着了一分意思……”就是说,草该除就除,但除不掉也别往心里去。一往心里去,就变成心病了。

焦虑也是一样。该解决的问题去解决,解决不了的,就随它去。别在心里反复咀嚼,别让它“累心”。

六、给你几个实在的建议

说了这么多大道理,说点实在的。

第一,别跟念头较劲。脑子里冒出坏念头很正常,谁都会。关键是你别跟着它跑,也别拼命赶它走。就让它在那待着,你该干嘛干嘛。慢慢地你会发现,念头自己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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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睡不着就别硬睡。我以前失眠最痛苦的就是“必须睡着”这个想法。后来我想通了——睡不着就起来看书、听点安静的东西,困了再躺下。别在床上翻来覆去折磨自己。

第三,每天给自己留10分钟“什么都不想”的时间。就坐着,或者躺着,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刚开始肯定做不到,脑子还会乱转,没关系,发现了就拉回来。慢慢练,会越来越静。

第四,别把所有事都往自己身上揽。很多事情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能控制的。学会分清楚“我的事”和“别人的事”、“老天的事”。

七、推荐两本帮过我的书

最后说两本书,在我最难的时候帮了我不少。

一本是李宏夫写的《情绪自救》,这本书不讲虚的,给的都是能上手练的方法,操作性很强。

另一本是《战胜抑郁》,讲的是走出抑郁症的自我康复训练。虽然书名是抑郁,但里面关于调整认知、改变思维习惯的内容,对焦虑同样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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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本书都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心理学著作,就是一个过来人跟你分享他走过的路。对我来说,比吃多少药都管用。

现在我已经不怎么失眠了。偶尔还会焦虑,但不会再被它淹没了。

回头看那段日子,我其实挺感激的。没有那段痛苦,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去审视自己的内心,不会学会放下,不会明白“心静了,一切都静了”。

痛苦真的是最好的老师——它不收费,不挑学生,只要你愿意学,它就一直教。

关键是,你得愿意听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