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丈夫56岁，戒烟13个月，发现废了！奉劝众人，别轻易抽烟

老周戒烟那天，把最后一包红塔山扔进垃圾桶，姿态决绝得像在跟过去的人生告别。他说抽了三十八年，从十八岁当兵开始就没断过，现在五十六了，该惜命了。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手里还攥着锅铲，他说这话的时候夕阳从阳台照进来，落在他半边脸上，我看着他那副壮士断腕的表情，心里又高兴又有点发酸。

头三个月最难熬。他嘴里天天嚼口香糖，嚼得腮帮子都酸了。晚上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有时候半夜坐起来盯着窗外发呆。我问他怎么了，他说心慌，说不上来的那种慌，总觉得手里少了什么东西。我说你手里少的是烟，他说不是，是少了根牵着你的线，现在线断了，人飘着。

我说那你再抽回去？他说不行，抽回去就白熬了。这三个月他胖了八斤，以前抽烟的时候一天三顿饭不好好吃，老拿烟顶。现在烟不抽了，嘴巴闲不住，逮着什么吃什么。瓜子花生饼干，茶几上堆得满满当当。我说你少吃点，他说我难受。

四个月的时候他开始咳嗽。干咳，没有痰，咳得整张脸通红。我拉他去医院拍片子，医生说是正常的戒断反应，肺部在自我清理，过一阵就好了。他说医生你确定？医生说确定，很多人戒烟之后都会咳一阵，这是好现象。他半信半疑地回来了，继续咳。

六个月的时候他情绪出了问题。以前他虽然话不多，但人还算开朗，偶尔开个玩笑。那阵子他整个人阴沉下去，下班回来就往沙发上一窝，电视开着也不看，就盯着屏幕发呆。我做了他最爱吃的红烧肉，他扒了两口就不吃了。我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说没有，就是心里堵得慌。

“堵什么？”

“不知道。”他把碗推开，“就是觉得没意思。”

我开始害怕了。我跟他过了二十多年，从没见过他这样。以前他抽烟的时候，哪怕工作压力再大，回家点一根烟坐在阳台上，整个人就松下来了。现在他坐在阳台上，手里没烟，整个人绷着，像一张拉满的弓。

九个月的时候，那件事发生了。

不是身体上的，是整个人的精气神，像被抽空了。他开始忘事，出门忘带钥匙，买菜忘了给钱，有次去接孙子放学，走到了学校门口想不起来要接谁。他自己也意识到了，有天晚上忽然拉住我的手，手心全是汗。

“老婆，”他说，“我是不是脑子坏了？”

我让他去做检查。脑CT、血常规、内分泌，该查的都查了。医生说生理上没大问题，就是有点焦虑加轻度抑郁，建议多运动、多社交、少一个人闷着。我把医嘱念给他听，他嗯嗯啊啊地应着，转头还是那副样子。

十二个月的时候，我彻底崩溃了。那天是他戒烟一周年，我本来想庆祝一下，做了一桌子菜，还买了瓶红酒。他坐在餐桌前，筷子拿在手里，看看这个菜又看看那个菜，最后放下筷子说没胃口。我火一下就上来了，我说老周你到底想怎么样？烟戒了是好事，你把自己戒成个废人你图什么？

他没说话，站起来走了。去阳台坐着，看着外面。我追出去，看见他坐在那张藤椅上，两只手空握着放在膝盖上，那个姿势我太熟悉了——以前他抽烟的时候，一只手夹烟，另一只手就这么虚握着搭在膝盖上。现在没有烟了，那只手还维持着那个姿势，像在捏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你是不是想抽？”我蹲下来问他。

他摇头。

“那你到底怎么了？”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我也不知道，”他说，“我就是觉得身体里有一样东西被拿走了，空的。那个洞填不上。”

我哭了。蹲在阳台地上哭。他伸手摸我的头，手在发抖。

第十三个月，他自己在网上查了很多资料，然后有一天晚上忽然跟我说：“老婆，我可能要重新抽。”

我愣住了。

“我查了，”他说，“有人戒烟之后会得抑郁症，我以前不知道。我以为扛一扛就过去了，扛了十三个月没扛过去。我现在上班没精神，下班不想动，连孙子都不爱带了。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看着他。他瘦了一些，戒烟初期胖的那八斤后来又慢慢掉了，脸颊有点凹陷，眼袋也大。但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是认真的，是这十三个月来第一次这么认真地跟我说话。

“你抽吧。”我说。

他愣了一下：“你不拦我？”

“我拦了十三个月，你越来越差。”我坐到他旁边，“抽烟不好我知道，但你这样下去人都没了。你抽吧，少抽点就行。”

那天晚上他去楼下小卖部买了一包红塔山。回来的时候我在厨房洗碗，听见阳台上打火机啪地响了一声。然后是一口长长的呼吸，很轻，但我听见了，那口气吐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松了。

我洗完碗走出去，他坐在藤椅上，手里夹着一根点着的烟，没抽几口，就那么夹着。看见我出来，他把烟往烟灰缸里摁灭了。

“抽完了？”

“没有，点着了就舒服了。”他把烟盒揣进兜里，“以后每天就抽三根，早上饭后一根，下午一根，晚上一根。”

“你说的。”

“我说的。”

那天晚上他睡了十三个月以来第一个好觉。我在旁边躺着他没翻来覆去，呼吸平稳，甚至打了个小呼噜。我听着他的呼噜声，又气又笑。

现在他抽了两个月了，每天雷打不动三根。情绪稳定了，人也有精神了，前几天还主动带孙子去公园放风筝。体重又回去了，脸圆了一点，眼袋也没那么重了。虽然我知道抽烟不好，肺癌、心脑血管、各种各样的风险。但看着他现在这样，我实在说不出“你再戒一次”这种话。

前天晚上他搂着我说，老婆谢谢你。我问谢什么。他说谢谢你让我抽回来。我说你少来，我是不忍心看你把自己折磨死。他说我知道，但我真的扛不住了。三十八年的习惯，那不是习惯，那是身体的一部分，硬生生割掉，人就跟少了魂一样。

我叹了口气。他五十六了，抽了三十八年。有人会说我惯着他，害他。可谁看见那十三个月他是怎么过来的？每天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样子，站在阳台上两只手空握着的姿势，半夜醒来看窗外的眼神。我宁愿他少活几年，也不想他活着的这几年都是行尸走肉。

奉劝年轻人，没抽的就别抽了。这东西一旦沾上，一辈子甩不脱。你有毅力能戒掉，但你扛不住身体里那个洞。老周戒烟十三个月，差点把自己戒废了。现在每天三根烟续着命，说难听点，这根烟就是他的拐杖，拿掉了他走不了路。

阳台上的烟灰缸里今天又有三个烟蒂。他按时按量，抽完三根就收手。此刻正在客厅跟孙子下棋，笑声一阵一阵传过来。我站在厨房里洗碗，听着那个笑声，觉得挺好。哪怕他手里有烟，哪怕那烟要命，但此刻他活着，活得好好的。

窗户开着，晚风灌进来，带着一点点烟味。我皱了皱鼻子，但没说什么。只是把洗完的碗一个个擦干，码进碗柜里。

老周在客厅喊：“老婆，过来看，这臭小子要赢我了。”

我擦擦手，笑着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