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怕我突然闹事,生日宴草草结束。
散场时,苏婉亲昵挽住我妈的胳膊:
“干妈,我馋你炖的莲子百合汤了,能不能去家里坐一会儿?”
我妈下意识瞥了我一眼,犹豫片刻后,点头:
“好,都过来吧。”
我站在原地,鼻腔控制不住酸涩。
三年了,我跪在地上磕头都没求开的门,苏婉一句话就开了。
车子向着老公寓疾驰而去。
推开门,玄关处放着一双粉色的兔子拖鞋。
一看就是苏婉的尺码。
她随意地将外套扔在换鞋凳上,像是回了自己家。
而我这个亲生女儿,却局促得不知道把手脚往哪放。
我环顾四周。
墙上的全家福已经属于我的位置站上了苏婉。
窗台我养了八年的君子兰只剩一个空花盆,大半个阳台堆满苏婉的画具。
书架上,我的荣誉证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苏婉的专业书。
我终于明白。
这三年爸妈闭门不见,不是因为迁怒和怨恨,
是怕我发现这家里藏着另一个“女儿”。
怔愣间,莲子汤已经炖好了。
看着眼前和谐的一家五口,我再也呆不下去,正想找个借口离开。
我妈忽然朝我递来一碗银耳莲子汤:“昭昭,来。”
“知道你不喜欢吃百合,特意只放了银耳。”
一瞬间,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撞了一下。
我眨了眨酸涩的眼眶:“谢谢...妈。”
然而银耳的甜香还没从舌尖化开,就听我妈说:
“婉婉怀孕了,你之前打的那把长命锁,拿给她吧。”
啪。
勺子掉入碗里,溅起水花。
一旁的苏婉捂着小腹,眉眼羞涩:“前两天查出来的,医生说胎像还没坐稳,干妈就想用长命锁帮我压一压。”
我惨白着脸,艰涩开口:“那锁是我给岁岁求的。”
“可岁岁已经死了。”
尘封的记忆,轰然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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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孕第五个月时,在陆珩川身上闻到陌生的香水味。
我不动声色,某天突击去了他的公司。
推开门,就见他将苏婉压在办公桌上,肆意缠绵。
我疯了一样把目所能及的东西都砸了。
举着手机,想把这对奸夫淫妇公之于众。
争执间,苏婉一脚踹在我肚子上。
剧痛从腹部炸开,温热的鲜血浸透了裙摆。
我浑身发冷,哭着求陆珩川送我去医院。
可还是晚了一步。
那个已经成型的孩子没保住。
我压抑的崩溃骤然爆发,哭到几乎晕厥,整个人都被失去骨肉的绝望吞噬。
陆珩川守在床边,满脸愧疚:“昭昭,是我对不起你,我发誓会和苏婉一刀两段,再不会见她。”
我信了。
可不到三个月,他们就滚在了一起。
所以我怎么能不恨?怎么会不疯?
“岁岁已经没了,你留着一把空锁有什么用!”
母亲的怒斥拉回我的思绪。
我攥紧领口贴身戴的长命锁。
“这个锁是我一步一叩首给岁岁求的,绝不可能给旁人。”
我的固执彻底惹恼了母亲。
她直接伸手来抢,
拉扯争执间,苏婉忽然身形一软,重重摔在地板上。
下一秒,房门被猛地推开,陆珩川快步冲了进来。
苏婉捂着小腹,眼眶泛红:“昭昭姐,我只是借长命锁压压气运,你不愿意就算了,怎么还推我……”
我还没来得及辩解,我妈已经一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
“你是不是疯了!婉婉怀着孕你也敢动手?心肠怎么这么歹毒!”
陆珩川抱起苏婉往外走,经过我时,视线在我肿起的半边脸上,停了一瞬。
沈昭,我以为你真的改了。”
心脏猛地一颤,到嘴边的解释,又咽了回去。
我僵硬地站在厨房,直到所有人都离开。
才掏出手机,打车去城郊墓园。
这个家里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不如带着岁岁一起离开。
可当我赶到墓园,却发现原本属于岁岁的墓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崭新的石碑。
上面写着——苏婉爱犬之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