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姑娘今日怕是必须敬这杯茶了。
更有人低声骂我:
非要闹,闹成这样好看了吧!
早知道不来参加了,晦气得很。
父亲的脸色瞬间冷到极点。
卫凛,你要做什么?
卫凛站在红毡尽头,身上那件大红喜服在侍卫之间显得格外刺眼。
今日这场婚礼,是陛下亲赐,满京皆知。
海令仪若从这里走出去,卫家便成了全城笑柄。海家想把我逼到绝路,我自然不能坐以待毙。
哥哥怒道:
你还知道是陛下赐婚?
陛下赐的是妻,不是让你在家里私改成妾!
卫凛冷笑。
我说了,给她平妻之位,是海家不肯答应。
父亲盯着他。
你所谓平妻,在礼法里一文不值。
你不是让步,是换个名字继续羞辱令仪!
卫凛眼里的耐心耗尽。
他看向我。
海令仪,最后一次。
向慈音敬妾室茶,你我再拜堂。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我也不追究你们海家无礼。
我几乎笑出声。
你追究海家?
卫凛,你带侍卫围住喜堂,逼赐婚正妻为妾,竟还觉得自己有理?
卫凛声音更冷。
你们这些京中贵女,不过仗着家世,动辄拿名声礼法压人。
慈音跟我吃过苦,她才懂什么叫夫妻。我今日只问一句,你到底敬不敬这杯茶?
我摇头。
不可能。
卫凛语气很轻,却带着寒意。
那我只能替你动手了。
我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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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把我强按在这里,逼我把茶敬出去。
沈慈音站在他身侧,泪眼朦胧地劝:
将军,不要为我这样。海姐姐若容不下我,我走就是。
她说着就要往外走,却脚下一软,刚好倒进卫凛怀里。
卫凛扶住她,眼中疼惜更重。
慈音,你不必走。
说完,他对嬷嬷吩咐:
扶海姑娘敬茶。
两个卫府嬷嬷立刻上前。
哥哥拦在我面前,却被两名侍卫架住胳膊。
放开!
他挣得眼眶都红了。
父亲也被人挡住,气得浑身发抖。
卫凛,你今日若敢动她,海家必与你不死不休!
卫凛没有看父亲,只看着我。
海令仪,我给过你机会。
我一把甩开伸来的手。
别碰我。
嬷嬷却扑上来,死死攥住我的手臂。
另一个丫鬟重新端来茶盏。
茶水滚烫,热气直扑到我脸上。
沈慈音坐在主位旁,眼泪还没干,手却已经扶住了椅沿。
我被两个嬷嬷按住肩膀,膝盖被人从后面一撞,整个人猛地跪下。
我听见哥哥嘶哑地喊:
令仪!
我咬紧牙,硬生生撑住,没有让膝盖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