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谁敢拦我,我就劈谁。
禁军们都傻眼了。
谁见过一向温婉怯懦的首辅夫人,举着斧头跟个疯子一样发飙。
我又是一斧头。
再一斧头。
虎口震得发麻,伤口处的纱布渗出了血。
但我根本停不下来。
我把这五年来的委屈、等待、无视和利用,全都砸在了这棵树上。
随着最后一声脆响。
那棵名贵的腊梅树拦腰折断,轰然倒塌。
压碎了一地的落花。
我扔掉斧头。
转头走向卧室的窗户。
一把扯下那串挂了五年的狼牙。
用力砸在台阶上。
狼牙碎成了好几瓣。
沈华策看着地上的残骸,浑身发抖。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
转头看着那个太监总管。
走吧,不是要进宫吗。
长信宫里弥漫着浓重的药苦味。
长姐半躺在贵妃榻上,额头上勒着一条抹额。
看到我进来,她猛地坐起身,抓起手边的一碗滚烫的药汁,直接朝我砸了过来。
我没躲。
瓷碗砸在我脚边,黑色的药汁溅在我的裙摆上。
跪下!
长姐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听雨,我真是给你脸了!
和离?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休当朝首辅!
你知不知道现在前朝多少双眼睛盯着沈家,盯着哀家!你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是想毁了我们吗!
沈华策站在一旁,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显然,他是默认了长姐的说法。
我没跪。
我就这么站着,直勾勾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我从小崇拜到大,发誓要保护一辈子的亲姐姐。
我毁了你们?
我突然笑了。
长姐,你爬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是谁,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长姐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往前走了一步。
当年你怀着太子的野种,被良娣的杀手追杀。
是我穿了你的衣服,骑着你的马,把杀手引到断头崖。
我跳下去的时候,冰水刺骨,肋骨断了两根扎进肺里。我在床上躺了半年,每天疼得像有人在拿刀子剜我的肉。
我一把扯开领口。
露出锁骨下方那道狰狞的刀疤。
半个月前,淮王遇刺。你带了暗卫,却偏偏不让他们出来。
你就是想试探沈华策,看他在生死关头,是救你还是救我。
结果你很满意。他把你护在身下,我被扎了个透心凉。
我转头看向沈华策。
他脸色惨白,死死盯着我胸口的疤痕,嘴唇抖得发不出一丝声音。
你们踩着我的血肉,踩着我的命,成就了你们的千秋霸业。
我看着长姐,一字一句地说。
现在你坐稳了太后的位置,他当上了首辅。
你们俩站在云端,嫌我这个垫脚石碍眼了,嫌我不懂事了。
闭嘴!
长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榻上站起来。
她几步冲到我面前,抬手就要扇我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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