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她叹口气的功夫,沈华策都能陪她熬到大半夜。
可到了我过生辰,永远被他们嘴里的国家大事挤到一边。
大半夜拉着累成狗的沈华策,随便对付一碗面条就算完事。
这次我不伺候了,去他的国家大事。
我就要这个名义上的夫君,陪我看一场转瞬即逝的烟火。
我写好的和离书已经压在枕头底下了。
等我伤口结痂,我就彻底离开这里。
我脸色惨白,哀求的眼神太直白了。
长姐瞬间卡了壳。
硬邦邦地甩下一句:
“我特意给你张罗的宫宴,别人求都求不来。不识抬举,随你便。”
沈华策接我回府的时候,一直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只是破天荒地给我打包票。
“这次生辰,我什么都不管,就陪你。你别老跟你长姐甩脸子。”
我随便应了一声,懒得跟他掰扯。
可到了日子,边关又闹出幺蛾子。
长姐头疼病犯了,沈华策还是被叫进了宫。
他说国家大事要紧,让我别闹。
我没闹。
太后嫌前线打仗,直接下旨把我的生辰烟花给禁了。
我就坐在听风苑的露台上。
看着两个小丫鬟累得满头大汗,举着两根烧火棍搁那瞎比划,算是给我圆了梦。
火星子一灭,我这颗心也跟着死了。
他说我在意。
那是因为从来没得到过,所以才眼巴巴地盼着。
这又不丢人。
小孩没吃过糖,馋一点怎么了。
我看着眼前的沈华策,摇了摇头。
“我的错,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实在不想再掰扯谁对谁错。
低头往主院走。
这是我头一回走在沈华策前面,连头都没回。
以前我总是跟个老妈子似的,问他累不累,饿不饿,是先吃饭还是先洗澡。
哪怕我说十句他连两句都懒得回。
大部分时候用鼻子哼一声就算打发我了。
可我等得太久了。
从太阳升起等到月亮打烊。
等他处理完朝堂上的折子,再等他搞定后宫的麻烦事。
最后才能换来这短短几步路的同行。
我一个人在那嘚吧嘚吧,跟说单口相声似的。
连院子里那棵树今天掉了几片叶子我都汇报完了。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等我实在没词了,他才像刚回过神来一样,冷不丁来一句:
“你长姐旧伤又犯了。”
“你长姐的药弄好了没?”
“你长姐想喝你炖的鸡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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